尝了她的眼泪。
把钥匙给了她。
她不知道哪个词能概括所有这些动作。
“他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真的。”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越过两床之间的过道,搭在许知蘅的被子上。隔着两层被子,她碰了一下许知蘅的肩膀。
“你的围巾少了一条。”苏晓说。
许知蘅转头看枕头旁边。藏蓝的那条在,叠好了,放在左边。米色的那条不在,她下午放在暗房沙发扶手上,走的时候忘了拿。又落在那了。
“没事。”她说。“下次拿。”
她闭上眼。
左耳开始嗡。
很低,很轻。
她没有翻身压住。
让它嗡着。
在嗡鸣的底下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更远的,更低的。
恒温器在暗房里启动了。
门锁着,没有人。
红光铺着空沙发、空椅子、冲洗槽里平静的药液。
她的米色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在恒温24度里慢慢吸收显影液的微酸。
下一次她开门的时候它会还在那里。
她的右手从被子里伸下去,摸到卫衣口袋里的钥匙。
黄铜。
凉的。
她握着它。
握到它的温度和她的手温完全一致。
然后她的手松开了。
不是放开了钥匙——是手和钥匙之间不再有温度差。
它们是同一种温度了。
窗外风起了。
梧桐的秃枝刮在窗框上,发出很轻的、有间隔的刮擦声。
像一卷胶卷在暗房里被人慢慢转过去。
咔。
咔。
咔。
www。
她在那声音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