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心里快速计算着。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认识里面的人。”刘洋说,“那个女的,叫红姐,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姐姐。她告诉我的。”
林清雪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但那张脸太年轻,太干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凭什么信你?”
刘洋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他说,“但今晚是救人的最好机会,错过了,明天他们就把苏烈转移走了。”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几点?”
“九点半。”
她看了眼手机——八点十五。
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怎么进去?”
“翻墙,和昨晚一样。进去之后往车间东边走,那里有个小门,平时锁着,但今晚他们会忘记锁。”
“你怎么知道会忘记?”
刘洋的笑容更深了:“因为是我让他们忘的。”
林清雪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一无所知。
“你到底是谁?”
“我是刘洋。”他说,“一个喜欢你的男孩。仅此而已。”
他转身走进黑暗里,声音从巷子里飘出来:“九点半,东边小门。信不信由你。”
林清雪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吹过来,裙摆贴在小腿上,凉丝丝的。
九点二十,林清雪再次来到纺织厂围墙外。
她蹲在阴影里,盯着手表上的数字跳动着。
九点二十五。
她站起来,踩着那堆水泥块爬上墙顶,钻过铁丝网的缺口,轻轻跳下去。
落地的时候她没直接往前走,而是蹲在那里等了半分钟。
周围很安静。主楼黑着,平房黑着,只有车间那边透出光。
她贴着墙根往东走。
车间东侧确实有一扇小门,锈迹斑斑的,藏在几台废弃的机器后面。
她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林清雪闪身进去。
车间里比她昨晚看到的安静。打牌的那张桌子还在,但只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一个光头,一个平头。光头脸上有刀疤,应该就是强哥。
女的和平头男都不在。
苏烈还蹲在墙角,双手被反绑,头低着。
林清雪躲在机器后面观察了几秒。强哥在玩手机,平头男靠着墙打瞌睡。
两个人的位置很分散。她没办法同时控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