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感觉到了那股温热从右臂蔓延到了胸口,又从胸口扩散到了全身。
秦若兰的灵力。
跟别人的灵力不一样。
她是太阴炼魄诀的修炼者,灵力中带着淡淡的阴柔之气,渡入男修体内后会与阳气产生一种微妙的交融共振。
这种共振在平时只是“略有感觉”的程度,但在他身体虚弱、防御几乎为零的当下,这种共振被放大了数倍。
他的呼吸微微加深了。
秦若兰当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十九次双修的经验让她对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
她的手指没有停,但动作变得更轻了。
轻到像是在描摹他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经脉纹路的形状。
“右臂的经脉损伤不重。”她终于收回了手,站直身体。
“三日内不要运转灵力,每日用我给你配的药浴泡一个时辰,自然恢复。胸口的瘀伤明天会开始退,不用额外处理。”
她退后了半步,从榻边的小几上拿起一瓶新的药液递给他。
“药浴方。拿回去自己泡。”
陈长生用左手接过药瓶。
“多谢秦长老。”
秦若兰已经转过身去走回了案台后面。她坐下来,重新展开那卷竹简,目光落在竹简上,像是他已经不在了。
陈长生正准备起身穿衣离开。
“八强而已。”她的声音突然从案台后传来。冷冷的,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别得意忘形。”
陈长生穿衣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内侧那几道暗红色的经脉纹路。
纹路的旁边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着红润。
那是她的拇指停留最久的那个位置。
“弟子记下了。”他说。
然后他穿好衣服,拿着药瓶,推门走进了百草殿的夜色之中。
身后静心阁的门被轻轻合上了。
案台后面,秦若兰握着竹简的手指还是那么稳。
但她的目光一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才真正落回到竹简的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