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他行了一礼。
“过来坐。”秦若兰微微侧了侧身,空出了玉榻边缘的一小片位置。
陈长生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秦若兰的体香在这个距离上清晰可闻,是一种混合了灵草芬芳和她自身体香的淡雅气息。
“十二天。”秦若兰说,目光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灵草图谱。
“你在秘境里待了十二天。”
“秘境时间与外界同步,十二天。”陈长生点头。
“有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白天不是查过了?殿主的灵力扫过了弟子全身的经脉,比弟子自己检查得都仔细。”
秦若兰没有笑。
“我问的不是经脉。”她转过头来看他,凤眸中有一种沉沉的东西,像是深潭底部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你和苏婉清。”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变化。
“弟子白天已经解释过了,灵力联手破阵所致。”
“我知道你白天说了什么。”秦若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灵力联手破阵,金木与五行驳杂的互补性,说得很合理,很严密,挑不出毛病。”
她顿了一下。
“但你身上残留的灵力痕迹浓度,不是联手破阵能达到的。”
陈长生沉默了。
“太阴炼魄诀对灵力属性的感知精度,你是知道的。”秦若兰的目光直视着他,凤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化神境修士特有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性分析。
“那种浓度的灵力渗透,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和她进行了一场深度的灵力共修,持续至少一个时辰以上;二是你的灵力……或者说你的精元,曾经大量渡入她的经脉体系。”
她说到“精元”两个字的时候,语速微微快了一拍。
陈长生看着她。
他知道瞒不住了。
至少,在“是否与苏婉清有过深度灵力接触”这件事上,瞒不住秦若兰的感知力。
但他可以选择透露的程度。
“殿主。”他说。
“弟子在秘境中遇到了一些意外状况,有些细节目前不便详说。但弟子可以向殿主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弟子的身体、弟子的精元、弟子的道心蒙尘体。”他看着秦若兰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属于殿主。这一点,没有变过。”
秦若兰盯着他看了很久。
寝室中安静得能听到灵石暖炉中灵石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
“你倒是会说话。”她轻声说。
她站起身来,走到灵玉烛台旁,伸手将烛火调暗了三分。
寝室中的光线变得更加朦胧,一切轮廓都变得柔和而暧昧。
“今晚的疏导。”秦若兰背对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