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没有这么直接。”她说。
秦若兰点了点头。
“那就先定下来。”她做出了决定。
“每隔五天来一次,每次以灵力诊察疏导为主,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具体的安排我来协调。”
她看向陈长生。
“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好。”秦若兰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母亲,您好好休息,定神丹记得睡前服。”
“知道了,知道了。”柳如烟笑着摆了摆手。
“当了长老倒管起你娘来了。”
秦若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陈长生极少见到的、属于秦若兰作为“女儿”而非“长老”的柔软表情。
“走吧。”她对陈长生说。
陈长生最后看了一眼柳如烟。
她也正好在看他。
四目相交的那一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临别时的温和注视。
“辛苦了,孩子。”她说。
“太夫人保重。”他躬身行礼,随秦若兰退出了洞府。
……
走出洞府之后,秦若兰没有立刻说话。
两人沿着来时的石径穿过古木林,竹影婆娑间只有脚步声和远处灵泉流淌的水声。
走了约一刻钟后,秦若兰开口了。
“你觉得怎么样?”
“太夫人的旧伤比弟子预想的严重一些。”陈长生如实说。
“暗伤之力的根基扎得很深,三十年来已经与丹田附近的经脉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想要完全清除不太现实,但长期压制使其不再恶化是有可能的。”
“需要多久?”
“如果五天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初步压制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只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弟子的修为能在此期间有所突破,疏导效率会大幅提高,时间可以缩短。”
秦若兰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她的脚步没有停。
“我母亲的性子你今天也看到了,表面上和和气气什么都好说,但骨子里是有主见的人,她答应让你来诊察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以后每次去都要守规矩,不能让她不舒服。”
“弟子明白。”
“她不知道你的体质。”秦若兰的声音低了一度。
“在她面前,你就是一个灵力天赋特殊的百草殿弟子,别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
“是。”
秦若兰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竹林的斑驳光影中,转过身来看着他。
凤眼中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