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因为这个?”
陈长生看着她侧脸的轮廓,那微微泛红的耳垂,那被夕阳照得几乎透明的耳廓边缘。
“也不全是。”他说。
林晚棠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还因为什么?”她的声音更轻了。
陈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让那个沉默持续了三息,恰到好处的三息,不至于冷场,但足够让她心中的期待悬到了最高点。
“因为七号田种的清心草对我修炼有帮助。”他最终说出口的话轻描淡写。
“离得近,方便随手摘几株。”
林晚棠的肩膀松了下来。
是松了。但那一刻她眼底闪过的,是释然还是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哦……是这样。”她笑了笑。
“那你以后需要的话直接摘就是了,不用跟我客气。”
“好。谢谢林师姐。”
太阳落尽了。
天色暗下来,药田的灵灯自动亮起,将他们周围笼在一片柔和的光圈中。
“该回了。”陈长生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林晚棠看着那只手。
干净、修长、掌心向上。
她犹豫了一息,将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手指在她被拉起来的瞬间轻轻收拢了一下,确保她站稳,然后自然地松开了。
整个动作不超过两息。
他没有多握一瞬。
“明天见,林师姐。”
“明天见。”
两人分别走向各自的方向。
林晚棠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掌心。
他方才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她攥住了那只手。
像是想把那点温度留住。
……
八月初七·亥时·清心阁·林晚棠寝房
夜深了。
林晚棠躺在床上,看着床帐顶端那条红绸。
红绸在灵灯微弱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两端打着同心结,是结契时两人共同系上去的。
顾清风系的那一端在左边。她系的在右边。
她盯着那条红绸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