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握,只是将她的手固定在自己掌中,方便灵力传导。
“放松。”他说。
“我引一缕灵力进去,你感受路径就行。”
林晚棠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一缕温和的灵力从他的掌心传来,顺着她手腕的经脉缓缓上行,过肘、过肩、沿中脉下行至丹田,然后继续向下,沉入丹田下方三寸的位置,在那里盘旋了一圈后从原路退出。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但林晚棠感觉到的远不止“灵力路径”。
他的灵力是温暖的,像是冬日里被火烤过的手掌贴在冰凉的肌肤上那种温度,经过她经脉时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缓的节奏,像溪水流过鹅卵石,不急不躁,不逼不迫。
当那缕灵力从她手腕退出时,她心里涌起了一阵极短暂的、莫名的空落。
“感受到了吗?”陈长生的声音响起。
林晚棠睁开眼。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中,他的拇指正不知何时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感……感受到了。”她抽回了手,动作快了一些,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时那一点摩擦让她的耳根泛了红。
“谢谢。”
“试一下?”陈长生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嗯。”林晚棠重新闭上眼,尝试复刻方才的灵力路径。
这一次,她成功了。
“沉下去了!”她睁开眼,杏眼中满是惊喜。
“三寸的位置,我找到了!”
“很好。”陈长生笑了,是那种温和的、不带任何侵略性的笑。
“你悟性很好,一次就通了。”
林晚棠被他夸得低下了头,双颊泛起了浅浅的粉色。
“都是陈师弟教得好。”她小声说。
夜风吹过院中的枝丫,发出沙沙的响声。
两人又在石桌旁坐了一刻钟,讨论了丹方中的另外两个问题。
整个过程中陈长生始终保持着那种“半臂距离”的分寸感,即便偶尔需要翻阅笔记时手指相触,也是自然地一碰即分,没有任何刻意的逗留。
但每一次触碰,林晚棠的心跳都会漏一拍。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有道侣的人。
那条红绸还挂在她床帐上。
“时辰不早了。”陈长生站起身来。
“师姐早些歇息,明天还要浇灌。”
“嗯。”林晚棠也站起来,送他往院门走。
“陈师弟也早点休息。”
走到院门口时,陈长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灵灯的暖光从她身后映出来,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淡青色的薄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站在光里面,他站在暗里面。
“林师姐。”他说。
“嗯?”
“以后有不懂的随时找我。不限于丹方。”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