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上的原话是:‘若渡劫者心魔吞噬辅助者元神,则辅助者形神俱灭,渡劫者亦功亏一篑。’”
沉默。
晚风从荒岭上吹过,卷起了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和黑色的发丝,在空中短暂交缠后分开。
“也就是说。”陈长生的声音很平静。
“苏沧澜需要我把元神送进他的欲劫里,帮他安抚心魔。如果他的心魔太强,把我的元神吞了,我就死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有趣。”
瑶姬的狐耳竖了竖。“有趣?你的命搭进去了你觉得有趣?”
“不是觉得命搭进去有趣。”陈长生的嘴角微扬。
“是觉得苏沧澜有趣。他需要我活着,需要我成长,需要我的体质进阶到足以辅助合体境渡劫的程度。但到了渡劫那一天,他又需要我把命押上去。”
“所以呢?”
“所以他一定会给我一个‘不得不帮他’的理由。”陈长生望着远处主峰之巅在夕阳中渐渐暗淡的轮廓。
“或者一个‘不帮他就会死’的局面。”
瑶姬沉默了片刻。
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摆,节奏比平时慢了几分。
“陈长生。”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陈长生坦然承认。
“信息不够。苏沧澜的底牌我一张都没看到。血月魔君的具体计划也只知道个大概。变量太多,现在下结论太早。”
“那你今天来找本宫切磋,就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战力?”
“一半。”
“另一半呢?”
陈长生转头看向瑶姬。
夕阳的余晖将那张绝美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暖色,金色竖瞳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月光。
九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如扇,最外面两条的尾尖微微卷曲,像是在无意识地触碰什么。
“另一半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
“秋天如果天玄宗出事,你帮不帮我?”
瑶姬的金色竖瞳直直地对上了陈长生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息。
“本宫欠你一条命。”瑶姬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妖族的誓言不是儿戏。你救了本宫,本宫就还你。天玄宗出不出事,跟本宫没关系。但你出事,本宫会管。”
“够了。”
“别得寸进尺。”瑶姬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九条尾巴在身后高高扬起。
“本宫帮你是还债,不是给你当打手。等债还清了,本宫就走。回族里去。”
“我知道。”
“知道就好。”瑶姬走到了巨岩边缘,背对着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