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从苏沧澜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四片落叶。
陈长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宗主是何时知道的?”
“重要吗?”
“对弟子来说,很重要。”
苏沧澜微微扬了一下眉毛。
“为什么?”
“因为弟子需要知道,宗主是最近才发现的,还是很早就知道了。”陈长生的目光与苏沧澜对视。
“如果是最近才发现,弟子可以理解宗主的好奇。如果是很早就知道了,弟子需要重新评估自己过去三年的处境。”
书房里再次安静了几息。
苏沧澜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很聪明。”
“弟子只是谨慎。”
“谨慎是好事。”苏沧澜靠回了椅背。
“本座不打算回答你这个问题。你只需要知道,本座知道你的体质,并且本座需要你的体质。”
“宗主需要弟子做什么?”
“渡劫之日,本座需要你在场。”
陈长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在场?”
“对。在场。”苏沧澜的语气依然平淡。
“本座渡的是终极欲劫。你应该知道,道心蒙尘体的精元中蕴含大道本源的共鸣频率,能安抚心魔、平息欲劫。渡劫之时,本座需要你在旁以体质之力辅助稳定劫境。”
“辅助稳定劫境。”陈长生重复了一遍。
“具体需要弟子做到什么程度?”
“仅此而已。”
陈长生看着苏沧澜的眼睛。
“仅此而已”四个字从苏沧澜嘴里说出来,和“你的体质本座知道”一样平淡,一样轻飘飘,一样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陈长生不信。
前世的博弈论告诉他,当一个掌握绝对优势的人对你说“我只需要你做一件小事”的时候,这件“小事”的背后一定藏着他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代价。
“宗主。”陈长生的声音微微放低了半分。
“弟子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问。”
“辅助渡劫,对弟子自身有没有风险?”
苏沧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有。”
没有犹豫,没有修饰,直接承认。
“什么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