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答意味着“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多,也可能比你想象的少,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猜”。
这是最高明的心理博弈。
让对手永远无法确定自己的底牌到底暴露了多少。
“弟子明白了。”陈长生收回了试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宗主的意思,弟子会认真考虑。”
“不需要考虑太久。”苏沧澜站起了身。
“来年春季之前,本座会再召见你一次,届时告知具体的渡劫安排。在此之前,安心修炼,提升修为。你的修为越高,辅助渡劫时承受的风险越小。”
“弟子明白。”陈长生也站起了身,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转身走向了书房的门。
“陈长生。”
苏沧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长生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你与本座的家人,走得很近。”
陈长生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婉清是本座的女儿,性子高傲,能入她眼的人不多。你能得到她的认可,说明你确有过人之处。”苏沧澜的声音平淡如水。
“好好相处。”
陈长生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又松开。
“弟子明白。”
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脚步平稳,不快不慢,穿过了主峰的石阶长廊,走过了连接主峰与各殿的灵桥,一直走到了百草殿的范围内,才停下了脚步。
站在百草殿后山的一棵古松下,陈长生闭上了眼睛。
脑中将方才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复盘了一遍。
“你的体质,本座知道。”知道多久了?不肯说。
“渡劫之日,本座需要你在场。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不可能。
辅助渡劫的风险他说了“修为倒退一到两个小境界”,但那是“最坏情况”吗?
一个合体巅峰的终极欲劫,劫力波及范围内的元婴修士,真的只是修为倒退?
“你与本座的家人,走得很近。”
这句话是最让陈长生心惊的。
苏沧澜只提了苏婉清,没有提叶倾城。
是因为他不知道叶倾城的事?
还是因为他知道,但故意不提?
如果他知道自己占有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却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跟自己喝茶谈话,那这个人的城府和自制力已经超出了陈长生对人类的认知。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