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你杀的?”
“属下杀的。”殷红妆的回答没有犹豫。
“周元庆破坏完阵眼之后试图从执事殿后门撤离,属下拦在了后门。”
“你暴露身份了?”
“暴露了一半。”殷红妆的语气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属下没有用白素素的身份出手,也没有用血月魔宫左护法的身份,而是以‘天玄宗忠义弟子发现暗子后舍身阻截’的名义,用了筑基巅峰的战斗方式。”
陈长生的眉头微微一挑。
“筑基巅峰?你一个元婴巅峰用筑基巅峰的方式杀了一个……残月是什么境界?”
“金丹后期。”殷红妆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不屑。
“暗子嘛,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只需要足够隐蔽和在关键时刻捅一刀,周元庆破坏阵眼用的是预先布置的阵破符,不是硬碰硬。”
“用筑基巅峰杀金丹后期,不会引起怀疑?”
“会引起‘赞叹’。”殷红妆的语气带上了表演性质的温婉。
“一个筑基巅峰的小师妹,在宗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截杀了叛徒,虽然身负重伤,但保住了执事殿的档案库,这个故事,足够动人了吧?”
陈长生沉默了一息。
“你受伤了?”
“做戏嘛,总得像一些。”殷红妆的声音轻了半分。
“左臂被周元庆临死前那一刀划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流了不少血,伤口属下自己用魔力压住了内部,外面看上去触目惊心,实际上不影响战斗。”
“弦月和新月呢?”
这是陈长生最关心的问题。
弦月方碧落,叶倾城的管事嬷嬷,此刻可能就在宗主府后院暗室的附近。
“都解决了。”殷红妆的声音变得更轻。
“属下杀完周元庆之后,趁着混乱立刻赶去了宗主府方向,在半路上截到了正在往后院跑的方碧落。”
“方碧落也被激活了?”
“对。”殷红妆的语气沉了下来。
“血月魔君的全面进攻令中包含了一道‘烧冷灶’的暗号,三个暗子同时被激活,残月负责破阵,弦月的任务是……”
“是什么?”
“潜入宗主府后院,趁苏沧澜渡劫无暇分身之际,挟持宗主夫人和宗主之女。”
陈长生的手指微微攥紧。
“方碧落跟了叶倾城多少年?”
“七十三年。”殷红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同类间的感慨。
“暗子的耐心,主人应该了解,七十三年的忠心侍奉,就为了今夜这一刀。”
“你怎么处理的?”
“在后院围墙外的暗巷中杀的。”殷红妆的回答极为干脆。
“方碧落是金丹初期,伪装成嬷嬷的修为更低,属下从背后一掌碎了丹田,没让她发出声音。”
“叶倾城知道吗?”
“不知道,属下把尸体藏在了围墙夹层的暗格里,混战中不会有人注意,等战后再说。”
“新月孙伯年呢?”
“在丹药坊,被属下追上时已经点燃了三枚魔火符,想炸毁丹药储备,属下抢在爆炸前打断了符箓的引燃,但丹药坊的西厢被波及,损失了大约两成的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