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五〇〇〇年·六月十五·宗主后院·“太夫人”居所】
叶倾城的新居所在宗主府邸的后院深处。
卸任宗主夫人之名后,叶倾城本打算搬出宗主府邸另行居住,但被陈长生以“太夫人居于后院合乎礼制”为由留了下来。
太夫人。
这个称呼让叶倾城每次听到都觉得刺耳。
苏沧澜在位时的“太夫人”是柳如烟那一代的称呼,轮到她头上时,苏沧澜的元神还封在玉符之中。
“太夫人“三个字的分量,不轻不重,恰好把她钉在了一个进退不得的位置上:不是宗主的女人,不是前宗主的遗孀,而是一个……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的存在。
六月十五的夜晚,天气开始转热。
叶倾城沐浴过后,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中衣,头发半干未干地搭在肩上,国色天香的面容不施脂粉,反而更添一分因沐浴后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化神境初期的修士肉身保养得极好,高挑丰满的身段在薄薄的中衣下隐约可见轮廓,巨乳的饱满弧度将中衣前襟撑出了一片夸张的弧形,中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雪白酥润的胸脯。
叶倾城坐在铜镜前用玉梳梳头。
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三十二岁面貌的贵妇面容,凤眸低垂,朱唇微抿,举手投足间的雍容贵气即便在私密场合也不曾消减半分。
“太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宗主来了。”
叶倾城手中的玉梳停了一下。
“……请进来。”
门推开了。
陈长生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处理宗务时的墨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枚玉符。
“在梳头?”
“嗯。“叶倾城没有回头,继续梳着半干的长发。”宗主深夜来访,是有宗务?”
“不是宗务。“陈长生把玉符放在了桌上。”苏沧澜的元神玉符,我让人检查了一遍,元神状态稳定,但至少需要三百年才能自然恢复到可以重塑肉身的程度。”
叶倾城梳头的动作停了。
“三百年。”
“嗯。“陈长生在她身后站定。”你愿意等三百年吗?”
铜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叶倾城坐着,陈长生站在她身后。
叶倾城的凤眸注视着铜镜中陈长生的面容。
“宗主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百年太久了。“叶倾城放下了玉梳,声音很轻。”而且……三百年前就已经不等了。”
“那现在呢?”
“现在……“叶倾城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半边面容。”你明知故问。”
陈长生的手落在了叶倾城的肩上。
透过薄如蝉翼的中衣,掌心触到的是光滑温热的肌肤。
叶倾城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别在这里。“叶倾城的声音很低。”门没关。”
“我来之前让侍女都退下了。“陈长生的手从肩头滑到了锁骨。”门也关了。”
叶倾城闭上了眼睛。
玉梳从指间滑落,在梳妆台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