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我,人是不可能长出猫一样的竖瞳的。这完全不符合生物学规律。
“没……没什么。”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诡异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可能是我刚才眼花了,灯闪了一下,眼睛有点不舒服。”
“这灯确实该换了,明天找物业来看看吧。”姐姐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快吃吧,菜要凉了。”
我低下头继续往嘴里扒饭。但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我把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我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错觉。
苏芸是我的亲姐姐,她活生生地坐在我面前,吃着我做的饭。
但是,之前那笔十万元的巨额汇款,以及刚才那零点一秒的非人瞳孔。这两件事像两根藤蔓,在我的心底悄悄地缠绕在了一起。
那根名为怀疑的刺扎得更深了。
这顿饭吃得非常压抑。我没有再讲任何笑话,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姐姐似乎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或者说,她表现得完全没有察觉到。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看着水槽里哗哗流下的自来水,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灯光闪烁那一瞬间的画面。
那条竖线太清晰了。清晰到根本不像是错觉。
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人类瞳孔变成竖线”的关键词。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关于眼科疾病、瞳孔括约肌痉挛以及虹膜缺损的医学资料。
但没有任何一种疾病,能够让瞳孔在零点一秒内瞬间变成竖线,然后又瞬间恢复原状。
我关掉手机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姐姐到底怎么了?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姐姐吗?这一夜我彻夜难眠。
几天后,姐姐说要去市区的一家大型商场买点换季的衣服,中午就出门了。
我留在家里,决定做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我拿着抹布和拖把,先打扫了客厅和卫生间,然后走进了姐姐的卧室。
姐姐的房间很整洁。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衣柜里的衣服按照颜色和季节分类挂得整整齐齐。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也排列成一条绝对笔直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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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整洁让我感觉有些不自然。太完美了,完美得甚至有些死板,缺乏一种活人居住的随意感和生活气息。
我拿着抹布开始擦拭床头柜。
床头柜是实木材质的,非常沉重。
我双手抓住柜子的两侧,双臂肌肉发力,用力向外搬动,想要清理柜子后面的灰尘。
柜子底部的木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就在柜子被移开一条大约十厘米缝隙的时候。
“吧嗒。”
一个极其轻微的物体落地声从柜子后面传了出来。
我停下搬动柜子的动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将白色的光束照向柜子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
在厚厚的灰尘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