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通往卧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厕所里,则是传来诡异的滴水声。
“有人吗?”
“其实我从小的梦想是当一名喜剧演员。”
方显朗声说道,手持消防斧,表情极为谨慎,小啾护持在自己的身前,恐怖的双头婴儿死死地攀援在天花板上,墙皮如同死皮一般不断坠落下来。
撕拉!
房间内部,传来特殊的电流声。
和怪谈电台的调频声有些类似。
而后逐渐清晰起来。
“大家好,我是……脱口秀演员……韩飞。”
“我……”
“今天我站在……要给大家……”
方显没有进入那种老式的木制房间中,只是站在门外,听完了韩飞在某个舞台上的表演。
没什么可说的,可以用垃圾来形容。
很差,语言不通顺磕磕巴巴,方显对于脱口秀的段子并没有这么苛责,语言类节目和魔术其实是一样的,主要的技巧在于表演,而韩飞的表演,则是一塌糊涂。
“这样也能当脱口秀演员吗?”
方显自言自语了一句:“那我也能当。”
小啾现在已经学会抢答了,她主动帮方显按下了播放罐头笑声的按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种近乎于是弱智的罐头笑声中,房间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听到这个声音,方显缓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喜剧大师的照片还有喜剧电影的剧照,其中有方显相当喜欢的一部电影的海报【惊喜尖笑】,能够将恐怖和搞笑结合到一起,达成完美平衡的系列恐怖电影实在是少之又少。
“评价为,品味不错。”
方显说了一句,小啾就准备要放罐头笑声,被方显给制止了:“小啾,也没必要说一句话就放一遍。”
小啾有些失落地‘啾咪’了一声。
卧室里才是臭味的来源。
厚重的被子盖在床上,浮现出一个类似人型的轮廓。
沉重的黏腻感,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窥伺的目光,让方显眉头皱起。
【怪谈推送】。
【一个社恐怎么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脱口秀演员呢,过时的段子,僵硬的肢体,落伍的表达,新海遍地都是金子,但韩飞不是——搞砸了唯一一次梦寐以求的舞台之后,韩飞蜷缩在诡异的出租屋内,不断地播放着廉价的罐头笑声,直到他听到厕所里传来笑声。】
新海是年轻的梦想实现之地,当然也是年轻人梦想的坟墓。
方显微微叹气,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套,而后直接用力拉开了沉甸甸的,带着严重扭曲湿气的被子。
被子掀开的那一刻,最先涌出来的不是画面,是浓得像固体一样的腐臭,臭上加臭了属于是。
甜腥、酸败、油脂闷烂的味道,裹挟春日里闷热的潮气,瞬间堵在方显的鼻腔里。
窗外的雨声愈发嘹亮,就好像是有人在窗外敲打着窗户。
方显用手捂住口鼻。
“果然,已经死了大概半年了,床上已经看不出基本的人形。”
新海不是北方关外,经过了大半年的密闭闷热,尸体在被褥里彻底液化塌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