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显自然而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去……灰桥天地。”
大哥嘴里叼着烟:“好咧!”
他熟练地将【空车】的牌子变为【有客】,同时放起了乡村土嗨歌曲,一脚油启动。
“最近总感觉怪怪的。”
“天也很阴,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太阳了。”
大哥开着窗,窗外的雨飘进了出租车内部,这让大哥好像有点不舒服。
方显叹了口气:“是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了,特别还是这么久的雨天。”
大哥:“小哥从哪来啊。”
方显也是个健谈的人:“江州。”
大哥一愣:“江州,江州好地方啊!江南地区,钟毓灵秀,怪不得小哥你长得这么帅。”
大哥用余光打量着方显,忽然间开口道:“小哥,你叫什么啊。”
……
灰桥天地。
地下礼堂。
宗教氛围浓郁的圣灵婚配现场。
礼堂的中央搭着高台,铺着惨白的绸缎,绸缎边缘沾着些许暗黄色的污渍,像是长期被香火熏染的痕迹。
参加婚礼的人排得整整齐齐,分成两列,一列是身着白裙的女人,一列是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
女人的白裙样式统一,领口高得甚至能够遮住下巴,裙摆垂到脚踝,头发统一全部梳到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脸上则是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任何的焦点。
男人们穿着合身的西装,他们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双手放在身侧,周身散发着一种麻木的顺从,听不到一句交谈,甚至听不到一声咳嗽,沉闷得让人心脏发紧。
这种集体婚礼被称为【圣灵婚配】,专为新婚夫妻及已订婚的情侣举办。
新婚夫妇被告知只要参加了这种婚礼仪式,就会洗去人类的罪恶,今后生下来的孩子也会纯洁得像一张白纸,至于这些夫妇,情侣,实则是由教内指派。
此刻,圣灵婚配尚未开始。
完美神的教首,文仲此刻正在高处看着面前的一切。
文仲是个三十岁模样的男人,身上穿着华贵的西装,相比起邪教的教主,他更像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他的身边,一个约莫六十岁的女人站立着。
她的脸部是一层又一层的褶皱,有一对细长的眼睛,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却没有半分老者的温和,只有一种浸在骨子里的冷漠与威严。
“李受……死了。”
“我昨天晚上给他发了信息,让他提前回灰桥天地,他自以为是地说他根本不怕姜正威。”
韩赫子瞳孔幽幽。
她的右手微微抬起,令人恐怖的是,韩赫子的右手手掌中心,有一个约莫4厘米的圆形孔洞。
文仲透过韩赫子的掌心,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位生理母亲的瞳孔。
这个在混乱的时代曾经有着恐怖威严,有着可怕灵异力量的女人。
“姜正威现在提着李受的脑袋,正在朝着灰桥靠近。”
文仲深吸一口气:“母亲……不,执行者,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要不要……要不要找安议员?”
文仲强自镇定,但一想到对手是姜正威,他的恐惧就不由自主地从内心中蔓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