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想要打破禁忌、跨越界限、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冲动。
一种想要看到早百合那张温柔的脸露出其他表情——惊讶、慌乱、羞耻、甚至愤怒——的冲动。
“早百合桑每天都会来跑步吗?”他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只要不下雨,基本都会来。”早百合说,“时间一般是六点到七点。有时候跑完步还会去那边的公园做做拉伸,看看河景,然后才回家准备早饭。”
六点到七点。
健吾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时间。
“那明天……如果我也来跑步的话,还能遇见早百合桑吗?”他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提。
早百合似乎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很自然地回答:“当然可以啊。有人一起跑的话,时间过得快一些,也没那么无聊。”
“那就这么说定了。”健吾说,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喜悦。
他们又跑了一段,早百合的速度确实不快,但耐力很好,呼吸一直保持得很平稳。
健吾配合著她的节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题很普通:学校的课程、最近的天气、河堤上新种的花草、偶尔跑过的熟人。
可对健吾来说,这普通的晨跑却有着完全不普通的意义。
这是他和早百合第一次单独相处。
没有香奈在场,没有“女儿男朋友”和“女朋友母亲”的身份隔阂,只是两个在清晨一起跑步的人。
这种平等的感觉让他着迷,也让他更加渴望更多——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更多深入的对话,更多……亲密的接触。
跑到河堤的尽头时,早百合停了下来。
“我一般跑到这里就折返。”她微微喘着气说,“健吾君要继续跑吗?”
健吾也停下来。他的体力还很充足,完全可以再跑几个来回,但他不想结束这段独处的时间。
“我也该回去了。”他说,“母亲让我七点前回家吃早饭。”
“这样啊。”早百合看了看手表,“那一起往回走吧。慢慢走回去,当做放松。”
“好的。”
于是两人开始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步道旁的樱花树已经长满了绿叶,偶尔有几片早凋的叶子飘落下来,在晨风中打着旋。
河面上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草随着水流摇曳。
“健吾君平时除了跑步,还喜欢做什么?”早百合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看看书,打打游戏,偶尔和朋友出去。”健吾回答,“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年轻真好啊。”早百合感叹,“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像我这个年纪,每天就是家务、买菜、做饭、打扫……生活好像被固定在一个轨道上,很难有变化。”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
健吾捕捉到了那丝寂寞。
他想起了香奈说的话:父亲在国外工作,家里只有母女两人。早百合一个人打理所有家务,照顾女儿,丈夫长期不在身边……
“早百合桑不会觉得孤单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早百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像之前那么明亮,反而有些黯淡。
“有时候会吧。”她诚实地说,“尤其是晚上,香奈睡了之后,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的声音。那个时候会想,如果有个人能说说话就好了。”
她说这话时,视线投向远处的河面,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朦胧。
健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欲望的躁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怜惜和渴望的情绪。
他想,如果他能成为那个“能说说话的人”就好了。
不是以女儿男朋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那以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如果早百合桑觉得孤单,可以找我。我……我可以陪您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