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她记住你,不是作为女儿的同学,而是作为一个男人。”
健吾的手攥紧了床单。
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他知道这是错的。大错特错。违背道德,违背伦常,背叛香奈的信任,也辜负早百合的善意。
可是……
可是欲望这种东西,从来就不讲道理。
它像野草,一旦在心里生根,就会疯狂生长,不管下面是沃土还是岩石。而理智的镰刀或许能割掉表面的部分,却永远除不尽深埋在地下的根。
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健吾盯着那道苍白的光带,忽然想起早百合说的那句话:
“我每天早上也会去河边慢跑呢。”
河边。
慢跑。
清晨。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明天。”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健吾就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与灰白色交织的黎明前的颜色,几颗残星还挂在天际,模糊得像水彩画上没擦干净的痕迹。
他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带着某种异常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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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
闭上眼睛是早百合的身影,睁开眼睛是天花板上的胶痕。
半梦半醒间,那些幻想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详细入微。
他甚至梦见自己真的触碰到了早百合——不是隔着衣服的礼貌性接触,而是肌肤直接相贴的、赤裸裸的触碰。
梦里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皮肤的温热、柔软、弹性,以及她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醒来时,内裤湿了一片。
那种混杂着罪恶感和满足感的空虚几乎将他吞噬。他冲进浴室洗了第二次冷水澡,然后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直到闹钟响起。
现在,他坐起来,开始换衣服。
运动服是半年前足球部训练时穿的,深蓝色,面料有很好的弹性。
他套上T恤和短裤,系好跑鞋的鞋带,动作机械而迅速,像在执行某种既定的程序。
下楼时,母亲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这么早?”母亲惊讶地看着他,“要去跑步?”
“嗯。”健吾简短地应了一声,“最近觉得体力有点下降。”
这是真话,但也不是全部的真话。他的体力的确因为退部后缺乏规律运动而有所下降,但这不是他今天早起晨跑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想见到早百合。
不是在高柳家的客厅里,穿着保守家居服、以香奈母亲身份出现的早百合。
而是在清晨的河边,穿着运动服、以运动者身份出现的早百合。
他想看她奔跑时的样子,想看运动服被汗水浸湿后紧贴在身上的样子,想看她呼吸急促、脸颊泛红的样子。
这些想法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越收越紧。
“路上小心。”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跑太远,七点前要回来吃早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