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被嫌弃的林青表示:生活真是越来越困难了。
忙过上午那一阵,甄妍坐在江小舟面前唉声叹气,像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吗?”江小舟放下画笔抬起头。
“哦。”江小舟轻描淡写地哦了声,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她怎么这么淡定?
甄妍还以为江小舟没听清,又说了一遍:“云少阳来找我了。”
“我知道,你刚才不是说了一遍了么。”
本来以为江小舟会很吃惊的甄妍自己吃了一惊:“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一样?他去之前跟你说了?”
江小舟瞥了她一眼:“云少阳没跟我说,我不知道他去找你,但我知道他早晚会回去。”
甄妍更加吃惊:“为什么?难不成你拜了神婆当师父,开始搞算命这些了?”
“……”江小舟翻了个白眼,“你还想不想聊了?”
甄妍:“……想。”
江小舟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甄妍很认真的说道:“因为云少阳是真心爱你。”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云少阳劈腿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真心爱一个人会劈腿吗?
江小舟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知道和你分手之后他每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吗?”
花心大少能怎么度过,左拥右抱纸醉金迷呗。
甄妍莫名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甄妍坐在出租车里出神。
自从和云少阳分手之后,不管刻意躲避也好不去关注也罢,总之甄妍再没听到过半点关于他的消息,今天听江小舟说起,还是第一次。
江小舟也是听陆之廷说的,说云少阳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喝花酒现在喝闷酒,不管白天黑夜的喝,喝醉了就哭着喊甄妍,大闹一通之后睡过去,等醒来又是喝,然后又醉,又哭,哭完又睡,睡醒之后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无论模特还是新星,多妩媚漂亮的女人也再近不了他身,偶尔碰到那么一两个为了博出位不知死活的,触怒大少直接封杀。
江小舟还说,云少阳对甄妍是动了真心的,并且已经痛改前非,清心寡欲的就像五台山上的和尚。
甄妍不明白,早知今日他又何必当初。
难道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吗?
他们已经分手了,云少阳做这些改变又还有什么意义,亡羊补牢?可亡的是她的心,能补得回来吗?
“唉……”甄妍感觉有些头痛,甩甩脑袋不再多想。
“小姑娘,”出租车司机是位中年大叔,鬓角的头发已经泛白,等红灯的空隙朝甄妍望了一眼,“从你上车开始就一直长吁短叹的,年纪轻轻能有那么多烦心事?”
百分之九十的出租车司机是很爱聊天的,有的甚至已经自己进修成心灵导师,劝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偏偏乘客听着一点都不觉得烦,还能从中有所顿悟。
司机大叔听了甄妍一番义愤填膺之后,忽然就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爱钻牛角尖,还不喜欢听人劝,旁人越是劝你,你就越是死守着自己的观点,八头驴都拉不回来,倔的难受。”
甄妍忍不住辩解:“那是因为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所以要坚持。”
司机大叔像是世外高人一般看透一切的样子,轻笑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时间久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对错,只是那个人。”
甄妍:“……”
这大叔开租车真是太屈才了。
两人聊了一路,直到到了甄妍家小区门口,甄妍付了车费下车,司机大叔打开副驾驶的车窗:“小姑娘,就听听我这个过来人的忠告,给别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甄妍敷衍地点了点头,想不到这大叔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哦。
甄妍来到家门口,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心里暗自想着:不知道云少阳那家伙走没走?
识相的最好是走了,不然她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费点力气把他打出去。
甄妍摩拳擦掌地走进门,当目光触及到地板上仍旧四仰八叉躺着的男人,无论是躺着的位置还是姿势,和她早上临出门前一模一样,像是从那之后就没动过。
“云少阳,你别装啊。”甄妍走过去,拿脚轻轻驱了驱云少阳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