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糊地听到火凤在怒斥着什么。
“……比试而已,难道不知道点到为止吗?!”
这样啊……原来……是在救我……
得救了……
等我醒了……我一定要……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想到这里,那股强行支撑着他的意志,终于彻底消散。无尽的疲惫与黑暗,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钰北桦,终于在身心的双重折磨之下,昏了过去。
……
昏迷的意识之中,钰北桦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在梦里,他的四肢变得无比沉重,好像被灌满了冰冷的石头,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而他的正前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倭寇——荒井上田,正得意洋洋地骑在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体态丰腴,肉体肥满,那惊人的曲线,那白花花的、如同肉山一般的身躯……简直,简直就和龙云萱一模一样!
最诡异的是,那个女人的脸上,竟然戴着一张画着红色太阳的、瀛洲的旭日旗作为面具!
钰北桦惊恐地被迫看着这一切。他看到,荒井上田伸出肥腻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揭晓谜底般的仪式感,掀开了那面作为面具的旭日旗。
旗帜之后,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既威严又妩媚的、鼻梁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绝美容颜……
赫然就是……龙云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钰北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
这里是他在影凰军营的房间。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而床边,一个高大而又丰满的身影,正静静地坐着,用那双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带着一丝威严、一丝关切的赤金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是干娘……龙云萱。
她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长发高高束起,鼻梁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靡之气,只有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属于“镇天龙女”的肃杀与威严。
这场景……和上次,他从大日阁前的“噩梦”中醒来时,一模一样!
不!
这种事情,钰北桦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一把抓住了龙云萱的手臂,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的声音,急切地问道:
“干!干娘!比试!比试的时候!!您……您到底在哪?!”
他需要一个答案!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来证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更加真实的噩梦!
龙云萱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但眼神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清冷。
“我在侧殿,通过水镜,观察你的比试,桦儿。”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随后,用一种既有夸奖、又有责备的、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继续说道。
“临阵突破,踏入宗师,值得嘉奖。但,最后败北的方式,实在是有辱斯文,丢尽了我的脸面。等你伤好了,自己去刑房领三十鞭,长长记性。”
这般又夸奖又责备的回答,比单纯地告诉他“我在侧殿”,更让钰北桦感到安心。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样的干娘,才是最正常的那个干娘。
会夸奖他,会责罚他,会用最严厉的方式,督促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