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开明!此法名为‘雌驮术’,需要我们瀛洲的男人,‘骑乘’一位外族的女性,方能施展。在下……已经提前找好了一位自愿成为这个‘驮’的大胤女性,只是……需要龙将军出手,帮忙将其带来。”
他刻意模糊了“骑乘”二字的真正含义,说得仿佛只是需要一个坐骑一般。
“骑乘外族女性”,“骑乘大胤女性”。
这样充满侮辱和挑衅意味的词语,这样荒唐绝伦的请求,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甚至说是不那么正常的昏君和暴君,在自己国家的军队面前,在万众瞩目之下,都必然会勃然大怒,将这胆大包天的使者拖出去砍了!
可偏偏,坐在龙椅上的,是李镇海!是一个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脑子,将国家尊严视作无物,只对荒诞和淫乐感兴趣的废物皇帝!
“哦?雌驮术?骑乘女人?有趣!有趣至极!”
李镇海的眼睛亮了,他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兴奋地拍着龙椅的扶手。
“允了!朕允了!速速准备!朕今日,就要开开眼界!”
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龙云萱,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道。
“龙将军!听到了吗?满足使者的一切要求!立刻去办!若是这‘雌驮术’在朕的面前施展出了什么岔子,朕,唯你治罪!”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钰北桦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满脸兴奋的昏君,又看了看那个笑得愈发得意的倭寇,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嘶吼,想质问,想拔出剑来,将这两个无耻之徒一同斩杀!
但他不能。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在原地,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那曾经战无不胜、顶天立地的义母,在听完这荒唐到极点的命令后,依旧没有半分反抗。
她只是沉默地,如同之前无数次领命一样,对着龙椅的方向,再次单膝跪下。
“是。”
一个字,冰冷,沉重,不带任何感情。
仿佛,她即将去执行的,不是一件足以让整个大胤王朝蒙羞的耻辱之事,而只是一次最寻常不过的传令。
高台之上的喧嚣与狂热,似乎都与这宫内的一处偏殿隔绝了开来。
龙云萱沉默地跟在荒井上田身后,她那身沉重的铠甲,在空旷的殿内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噔、咯噔”的闷响,像是为即将到来的屈辱敲响的丧钟。
她不知道这个倭寇要带她去哪里寻找那个所谓的“自愿”的“雌驮”,但皇帝的命令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反抗,只能跟从。
终于,荒井上田在一间偏殿门口停下了脚步。他推开殿门,示意龙云萱进去,自己则后一步跟入,并随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吱呀——砰!”
随着殿门关闭,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被彻底隔绝,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与死寂。
只有几支牛油大烛在角落里燃烧着,投下摇曳不定的、鬼魅般的光影。
荒井上田转过身,脸上那副谦卑恭敬的假面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如同毒蛇捕食前的阴沉笑容。
“龙将军,在下要先向您赔个罪。”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其实,此次事发突然,陛下他……对我瀛洲秘法如此感兴趣,实在是意料之外。所以,这所谓的大胤‘雌驮’嘛……在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寻找啊。”
龙云萱那藏在覆面战盔下的眉头,猛然皱起。
她懒得去质问,既然没有准备,那刚才在皇帝面前那副胸有成竹、主动提议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那使者想要如何?欺君之罪,可不轻啊。”
她的声音,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冰冷的语调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荒井上田笑得更开心了,他那肥胖的身体因为发笑而抖动着,像一团即将炸开的肥肉。
他一步步地,缓缓走近龙云萱,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变态而又残忍的光芒。
“那……就只能委屈龙将军您,亲自来成为这个‘雌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