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子,整了整领带,重新面向麦克风,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抱歉,各位同学,看来今天的讲座要提前结束了。】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这位同学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最近家庭遭遇了一些变故,情绪不太稳定,给大家带来困扰,非常抱歉。】
他说得滴水不漏,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借口。
然后,他脱下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了白晓溪颤抖的肩上,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来,我送你回去。】
他半搀半抱地,带着她走下讲台。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晓溪!】
许知越拦在他们面前,眼睛通红,看着顾言深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像看到一把插在自己心口的刀。
【你跟我走!不要跟他走!】
白晓溪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悲痛的少年。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给予她爱恋给予她正常世界希望的少年。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空洞。
【我们分手吧。】
她说。
声音很轻,彻底割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牵绊。
【为什么……】许知越的声音在颤抖,【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没为什么。】白晓溪淡淡地说,【我只是,不爱你了。】
这句谎言她说得如此流畅如此冰冷。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主动地靠进了顾言深的怀里。
顾言深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从那个被彻底击垮的少年身边缓步走过。
礼堂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光,所有的嘈杂,和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车子里,顾言深没有开口。
白晓溪也沉默着,只是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将脸深深地埋进那件带着他气息的西装外套里,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疲惫的灵魂。
车窗外,校园的风景飞速倒退。
她知道,她又回来了。
回到这个只属于他的地狱里。
www。
而这一次,是她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