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停下来了。
位置有点不对。
他们两个停在垫子边缘,她的背几乎对着墙,他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薄荷和皂基,混着道服晾晒后的那种干燥的气味。
他低头看她的目光还是那样,定定的,像在锁定。
【师姐,你看我入身的位置对不对。】他又叫她师姐,这次不是打招呼的语气,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掌还覆在她手背上,没有松开。
她应该抽手,说【不对,后退半步再重来】。
但她感觉到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很轻,像无意间的压力,位置正卡在大鱼际的软肉上。
那不是教学需要的压力。
“偏了。”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低,“你的体重落点不在我重心上,你偏左了。再走一遍。”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的意思。“好,再走一遍。”
这一遍他贴得更近了。
入身的时候他的胸口整个压上来,道服的布料蹭过她的前襟,左胸和右胸之间那道沟的形状被压出褶皱。
他的肩膀卡在她锁骨下方,体重真正落上来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压力,是一种覆盖——像被一整块温热的墙封住了退路。
他的脸侧过来,鼻尖从她耳廓滑到耳垂,距离近到那截皮肤能感知到空气被呼出的热量搅动。
她喊停了。
【停。】声音比她想说的快了一点,带了一截不该有的急促。
他立刻收住,退开半步,面色如常,呼吸稳定。“怎么了师姐,我又偏了?”
林栀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无辜,像真的只是在等一个技术指导。
但她知道他不是。
他后退半步的时候眼睛从她脸上垂下去,停在她领口的位置——很低,低到她训练服下面那件黑色运动内衣的边缘露出来了一截。
他只看了半秒钟就抬起来,重新对上她的目光,时间短到她找不到理由说他。
“不偏了。”她说,“动作对,自己练着。”
她转身走向教练去拿水杯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沿着脊椎从头顶滑到腰线。
她走到场边仰头灌了口水,余光看见他还在原地站着,低头用拇指搓自己掌心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刚握过她的手。
教练在旁边弹烟灰:“怎么样,好带吗?”
林栀把水杯拧上。【底子好,就是欠调教。】
教练笑了,笑里有点别的意思,但没说出来。她也没追问。
晚上的训练结束得更晚。
体院的老宿舍楼热水器坏了第三天还没修好,方媛打电话来说排队打热水排到了六楼。
林栀挂了电话,在更衣室里慢吞吞地拆辫子,头发散下来,头皮被勒了一整天的那种松快感让她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