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的时候她关了灯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她翻了个身,把棉被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空调外机的轰鸣里。
但她听见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灯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三角形。
他没有开灯,关上门之后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黑暗,然后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呼吸刻意放慢。
他的脚步在床边停下来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
www。
他站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装不下去了。
然后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他在床沿坐了下来,没有碰她。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白天训练留下的汗味还没完全散掉,混着洗衣粉的干净气息。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他低头闻了一下她的枕头。
很轻的呼吸声,像是在确认什么气味。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被子下面的手攥成了拳头。
www。
然后他又坐了几秒,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他坐过的那块床沿,枕头边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她伸手摸了一下,余温还在。
失眠到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