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乳在那几秒里被涌出的鲜血染成了一朵缓慢扩散的粉色云团。
那层从尚未完全冷却的人体上切下的雌器组织,将在牦牛奶中浸泡三天三夜,再以檀木细架撑成碗形——这是它第一次变形。
当最后一滴属于明妃的体温从那层被剥离的表皮上散尽时,碗口的眼睁开了一半。
从此它将在这半睁的眼孔中等待。
然后小伟往后跌出。
他从枕头弹起来——不对,他整个人还在床上。
但他刚才不在床上。
他刚才在藏地,在一座半塌的土寺里,在一个十五岁明妃正在被割下阴阜的蒲团旁边。
他的后背全湿了。
被子全被汗打透了,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布。
鼻腔里还残留着酥油灯烧了几个时辰的黑烟味、牦牛奶被血染成粉云时那股又腥又甜的铁锈气。
现在是凌晨。窗外天刚泛青。
他把飞机杯从枕头下取出来,举到晨光下端详——杯底那颗子杯硬核已经撑到了极限。
核桃大小的硬壳凸起表面覆着一层微透的粉膜,上下两片迷你阴唇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子杯快要脱落了。
“观照”还在。
他闭上眼——她蜷在侧身,后颈从发根一直红到肩胛,心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她能感觉到什么。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要回家了。
不是今天——今天他已经在家了。
从现在开始,他在家的每一天,这个新打开的感知都会像一层永远无法关闭的透明窗口,悬在他的意识边缘。
她在浴室脱裙子。
她在厨房炒菜。
她在沙发上打盹。
他都能"看到"。
不是看——是知道。
知道不需要距离。
他把飞机杯塞回枕头下面。手心全是汗。
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往后,这双新眼睛再也无法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