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翻过来压在胸口上。
心脏在胸腔里擂,响声传进旧手机的塑料背壳里,弹回来,震着他的手掌。
呼吸快了一拍。
像在教室后排被老师点名之后站起来的那一秒——脑子空了,腿在抖,裤裆顶着课桌的底边。
他硬着。
不知道为什么。
后脑勺热了一下。
从颅骨内侧往外辐射的温度——有人在脑壳里点燃了一根火柴。
火柴烧了一瞬。
灭了。
热度从后脑勺扩散到太阳穴,贴着头皮内侧铺成一层薄薄的暖膜。
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了——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虹膜上,那一小圈白比刚才宽了将近一倍。
帖子里那张模糊的壁画照片在他余光里停着,黑白的,一个圈,里面有一道梭形的缝。
屏幕已经翻过来了,他没在看那张图。
但符号在他的视觉残留里自己动了一下。
一张一合。
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他把手机从胸口拿起来,屏幕翻过来。
帖子还在。
符号静止。
拇指在截图边缘悬了一瞬——差一点就点上去放大了。
然后他把整个app划掉了。
杀后台。
贴吧从进程里清掉,手机桌面露出来,几个游戏的图标安静排列。
他盯着桌面看了五秒。
重新点开贴吧。
帖子还在。
拇指停在上面——没有往下滑,没有退出,只是停着。
一根线把他的拇指指腹缝在了那块玻璃屏幕上。
他翻身看了一眼房门。
下面那条缝是黑的。
他妈睡了。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旁边,面朝下。
过了三秒翻过来。
又扣下去。
第三次翻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再扣。
屏幕的微光把他的脸映成了一个只亮了下半张的、被下巴托着的一团模糊粉红——他在笑。
嘴角往上提了一道他自己没意识到的弧度。
凌晨两点半,刷到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把一个回不去的按钮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