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七天内生效。前提是你相信。不信不做。"
胖子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摊开手掌。掌心里全是汗。旧手机的屏幕被汗粘了一下,电池图标旁边的时钟跳到了3:01。
他没有开灯。
他翻身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他平时起夜或偷吃东西时会先弯腰看床缝下面的光线,确认他妈房间的门缝下没有亮灯。
他做了这个动作。
然后站起来。
卧室的门是虚掩的。
他妈的全屋黑着,门口那道窄缝里没有光,只有她睡眠中均匀的、极轻的呼吸声从门缝里漂出来。
胖子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手在门把上放了很久,那道缝他只需要把手放进去轻轻一推——他没有推。
不是现在。
不是今晚。
他需要白天。
白天他妈出门买菜的时候。
他把门把上的手抽回来,回到床上。
旧手机塞回枕头套里。
他躺下。
天花板上的顶灯是灭的,窗帘外面有一点极淡的路灯黄光,在墙壁上打出一个斜的长方形。
他在那个半明半暗的长方形里睁着眼。
他脑子里那张帖子的第四段——献祭步骤——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他不需要再看截图。
永久地址
他已经记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下来了。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差,数学公式背十遍记不住,英语单词抄一排忘三个。
但这条帖子的每一个步骤他读一遍就记住了。
他记得曾祖父的遗物。
他记得西藏,1952年,地质勘探。
他记得贴身供奉物。
他记得裆部。
他知道那个字怎么写——裆。
衣字旁,右边一个"当"。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滑。
醒着。
醒着但已经不在天花板下面了。
那个淡黄色长方形在他视野边缘消融成一片模糊的暖光,暖光被另一个画面盖过去:他妈卧室的门。
从里面看的。
他站在她床边。
她侧躺着,背对他,那条深蓝色的连衣裙还在身上,腰际收进去的弧线在昏暗里是一道更深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