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种硬件。
他把笔放下。
把飞机杯拿起来。
拇指压在杯口上。
现在——第四条信号已经稳定在了观照的背景里——他能闭着眼睛把注意力依次切到四条腔道上,感受她们的静息状态下的不同:春水的持续湿润、凤眼的入口紧闭、盘蛇的逆向蠕动、朝露的敏感抽跳。
“小伟——面好了!你吃不吃?”
他妈的声音从厨房里穿过来。脆的。快的。”死猪——问你呢!”
“吃。”
他把笔记本合上。飞机杯塞进枕头下。站起来。推门出去吃面。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拍。
杨仪敏站在灶台前面,用筷子从锅里夹面。
蒸汽从锅口升起来,把她的脸蒸出了一层薄薄的湿光。
黑色丝袜裹着她的小腿,脚踩在棉拖鞋里,踮起来——她在够橱柜最上面那层的辣椒油。
身体拉成了一条斜线——从脚踝到小腿到臀到背到肩。
那条线的每一个弧度他都认识。
春水。
他在心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然后走进去端起碗。
“辣椒自己放。”她把瓶子搁在桌上。
他倒了一勺。辣油在面条表面铺开——红亮的,慢慢往面汤里渗。
他吃面的时候在脑子里把第四条信号的频道打开了。
苏晚晴在吃早饭。
也在吃面。
她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同一个早晨。
同一个城市。
同一碗面。
她的腔道在他的观照边缘——在他的指腹悬于杯口上方没有按下去的空隙里——自主地、逆向地、慢慢地蠕动了一圈。
从宫口。往杯口。一圈螺旋。一次。不到一秒。
盘蛇在早上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