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部在积累了足够量的液体之后自动完成了吞咽反射。喉结——她的喉结、她儿子喉结上方遗传的那个方向的甲状软骨——震动了一下。
她把嘴脱开。
跪在地上。
嘴角有一丝精液——没跟上那次吞咽,留在唇边,从嘴角往下的方向慢慢延伸。
她的嘴唇——刚才那两片含过他龟头的嘴唇——现在抿得很紧,在把嘴里的味道关在里面。
她的舌头上全是漂白水的微腥,她的味蕾以前从没尝过这个味道。
她站起来。
膝盖在木地板上跪久了被硌出了两道浅红的印子——丝袜挡不住膝盖和地板间被体重压实的摩擦力。
她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互相蹭了一下。
然后她没说什么。
走出去。
穿过走廊,走进浴室。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冷水冲到洗手台瓷面上弹起来,溅到她的T恤上。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推送四完成后——第一次实质性破线。口头同意手淫。口头同意口交。完成口交。Lv3推送对道德抗拒的压制力强于预期。关键点:每一步的”同意”都是她自己在嘴里说出来的字。推送没有替她说任何话。推送只是让她倾向于说出这些话。
他把笔记本合上。浴室里水声停了。
她没出来。
她在浴室地板上坐着。
冷水关了。
她从洗手台走到浴缸,坐进去。
没有放水。
就是坐在浴缸里,背靠着瓷砖,腿蜷起来。
丝袜裹着的膝盖顶在下巴下面。
她脑子里在回想刚才——她的手在厨房说“要怎么办”的时候停了的那一瞬,她在床上说“我是你妈”时用手把枕头压扁的那一下,她跪在床沿和地板之间第一口含住龟头时嘴唇碰到那个温度的第一秒。
每一个节点都有一条线连着。
那根线是推送的线。
她能看到那些节点——她在追溯自己怎么从“你嘴唇干了你喝水”走到这里。
但她找不到那根线。推送不在她能感知到的意识层面上留痕迹。
她在浴缸里坐了将近二十分钟。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浴室。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那杯水走到他门口。门开着。
“晚饭——你还吃吗。”
“吃。”
“茄子。”
“好。”
她去厨房。
拿起锅铲。
煤气灶打了好几下才着火。
她拿起油瓶。
然后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用嘴做了一个动作,抿了一下嘴唇。
嘴唇还是干的。
三遍纸巾都没擦掉的那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