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任何她认为"应该"接触他身体的位置。
是脚。
脚趾。
丝袜裹着的脚趾——上面沾着一小片另一个人的透明体液。
她把脚继续往下碾。
节奏很慢。
从上往下推——两只脚掌像在踩一台老式缝纫机的踏板。
一只脚往下的时候另一只脚往上,两只脚交替施力。
脚底板和茎身之间的尼龙丝在两个不同方向上摩擦出频率不一的沙沙声。
她的脚踝在每一次交替时都会多转一个极小的角度——胫骨前肌在丝袜底下微微隆起一道浅弧。
他在沙发上往后靠了一点。
后背陷进靠垫。
从茶几的杯沿和纸巾盒之间看过去——她的腿。
那双裹着黑丝的腿。
从前天跪着给他口交到现在坐着给他踩——两天。
两条腿还是原来那两条腿。
大腿中段丝袜被撑到泛薄的灰黑区还在同一个位置。
膝盖弯的哑光反光还在同一个角度。
但这两条腿现在做的是完全不同的事——不是跪着。
不是走路。
不是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是夹着他的阴茎在动。
然后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五根脚趾——左脚的五根——在袜尖里同时往脚心方向收。
这个动作不是她主动做的。
是他的阴茎在她脚弓碾过去的时候茎身底下的某根血管弹了一下——她自己感觉到了。
脚底板下有个东西在跳。
她不知道那是哪条血管。
她只知道自己的脚心隔着丝袜在和一个活的、搏动的、有自己意志的东西接触。
这个东西是她的儿子。
这个事实在触觉层面被她的脚底板确认了——脚底板不认人,只认温度和压力,但她的脑子在做翻译。
"嗯——"
从鼻腔里漏出来的。
极短。
不到半秒。
不是她想发出声音——是她的横膈膜在脚底板接收到血管搏动的那一瞬间自动往下推了一下肺里的空气,那团空气经过声带时声带刚好处于一个没有完全收紧的状态。
她闷哼了一声。
然后她立刻咬住了下唇——和前天一样。
和早饭时他推送"渴"的念头时她站起来倒水之前一样。
同一个咬下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