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理学。
不是超自然规则。
他用两个月数据证明了它。
他把推送放进去。
这次比早晨那条更具体。
一个概念。
一个她三十六年来从未质疑过的概念——"儿子小时候需要抱,长大了需要距离"。
他在这句话的后面加了一个极轻的"不一定"。
他在给原有概念松土。
让那个"需要距离"的根在意识底层的土壤里被铲松了一铲。
她在客厅。
正在把晾干的衣服从晾衣架上收下来。
他的校服。
她的家居裙。
毛巾。
她把毛巾折成方块的时候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封城期间吧——儿子已经不是小孩了。
个子快比她高了。
声音变粗了。
下巴上开始冒胡茬。
但他靠在她旁边的时候。
她想起那天沙发上看电视,他的肩膀隔着校服布料碰到她上臂。
她没有躲。
她不是没注意到。
她注意到了。
她只是没有躲。
这个"没有躲"。
她以前会把它解释为"母子之间不需要太敏感"。
但今天下午那个念头在折毛巾的时候浮上来的措辞不太一样。
不是"不需要太敏感"。
是——"这是正常的。"
什么是"正常的"?
她以前觉得母子之间的身体距离应该保持在"递碗时不会碰到手指"的程度。
现在她坐在沙发上他的位置旁边时不会刻意挪开了。
她不记得这个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是封城期间。
大概是她在被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反复操到腿软之后、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他端着一杯温水站在旁边,那个瞬间。
她接过水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没有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