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插销推到底。
然后转过身。
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赵敏的大脑在这三秒里完成了她从"英语老师赵敏"到"正在帮助学生的赵老师"的认知切换。
Lv4窗口今早植入的叙事框架在她的大脑里自动补全了所有细节:这是一个私密的健康检查。
他需要她。
她是在帮他。
这和性无关。
这是专业的教育行为。
就像上次在办公室一样。
就像上上次在课桌上一样。
每一次都是。
每一次她都在做正确的事。
"你最近——频率还高吗。"她开口了。
声音是上课时的那种,没有多余的音调,没有拖音。
但她把"频率"这个词放在一个问句里说出口时,她的手指在自己裙摆的侧缝上轻轻蹭了一下。
洁癖者的身体在即将接触另一个人的皮肤之前,习惯性地找了一个布料的锚点。
"还是控制不住。"小伟说。
他的声音也不大。
走廊里如果有人在走,隔着防火门和卫生间外门,只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
听不清具体内容。"
特别是午休的时候。下午上课注意力全散了。"
赵敏听着。
她的瞳孔在他说话时没有变化。
但她的大脑在Lv4植入的叙事框架里把他说的每个词都自动翻译了:"控制不住"翻译成了"需要帮助","午休"翻译成了"时间窗口","注意力全散了"翻译成了"我没有做好我的工作"。
"上次办公室之后——有改善吗。"
"刚弄完能好一阵。过一两天又开始了。"
"频率。"她重复了一遍。
声音还是冷的。
说这个词的时候她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了下来。
折好。
放在洗手台上。
眼镜腿碰到仿大理石台面,发出极轻的咔。
她不戴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比戴眼镜时更锐利,眼眶更深,瞳仁更黑,眼白几乎没有血丝。
三十八年的冷傲在眼角那道极细的纹路里积着。
那道纹路比上个月浅了一点。
护肤品做不到这个效果。
是她的身体在Lv2好感加成和Lv4态度修改的双重作用下,对他人的接近不再那么本能地绷紧了。
至少对这个学生,这个瘦弱的、总是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男生,她不再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