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发出一声轻咦,收回了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虽然源能总量少得可怜,连C级都勉强……但这个身体构造很有意思。”
她稍微降低了一些高度,那双包裹在水晶靴里的小脚轻轻落地,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她围着我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出厂的武器。
“能把自己完全液化,还能重组……这就是所谓的『生物盔甲』吗?”
她停在我面前,伸出手,有些好奇地戳了戳我的肩膀。
在那一瞬间,我控制着肌肉,让肩膀瞬间硬化,发出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闷响。
“硬度也不错。”
苏清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那对硕大的乳肉被托得更高了,视觉冲击力极强。
“虽然现在的你还很弱,甚至连做我的挡箭牌都不够格。”
她仰起头,看着我,那双异瞳里闪过一丝属于最强者的傲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同伴的认可,“不过,天枢机关不拒绝有潜力的怪物。既然铁臂把你捡回来了,那就证明你还有点用处。”
说着,她从那件宽大的军官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的徽章,随手抛给了我。
我慌忙接住。那是一枚刻着北斗七星图案的金属徽章,冰凉沉重。
“别死了,新人。”
苏清转过身,那件白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她重新飘回了办公桌后,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如果想找那些『深渊低语』的杂碎报仇,就努力往上爬吧。在这个塔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定义正义。”
她重新抓起薯片,不再看我,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我的错觉。
“带他去领装备,铁臂。顺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给他弄套好看点的制服。这身破烂,配不上我们天枢机关的门面。”
“是!长官!”铁臂大声应道,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紧紧握着那枚徽章,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一边吃零食一边批阅文件的娇小背影。
并没有被羞辱。
相反,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S级,虽然她刚才甚至没有正眼看我的实力,但她接纳了我的仇恨,也接纳了我这个异类。
『只要能变强……』
我将徽章别在胸口,对着那个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长官。”
电梯门缓缓合上。
在门缝闭合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苏清那只穿着透明水晶靴的小脚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告别。
这就够了。
复仇的第一步,哪怕是作为最底层的R级,我也已经踏出去了。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如果说天穹尖塔是插入云霄的圣剑,那么地下三百米的“深渊低语”总部,就是盘踞在腐烂根系上的毒瘤。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流淌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甜腥味,那是陈酿的红酒混合着新鲜血液发酵后的气息。
巨大的地下宫殿内,C级主教『缚魂者』正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匍匐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死死地抵着地面,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个存在。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释?”
一个慵懒、沙哑,却又带着仿佛能把人骨髓都吸出来的极致媚意的女声,在黑暗深处响起。
随着这声音落下,那遮蔽视线的黑色帷幕无风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