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凌默啊!凌默就是要保护心雨的!这是规定!”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说好了哦!拉钩!”
她在秋千荡回来的瞬间,伸出了那根小小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伸出手,想要勾住那根手指。
想要留住这个永远不会醒来的下午。
近了。
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就在那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哗啦——”
眼前的画面突然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炸裂开来。
金色的阳光瞬间褪色,变成了惨白的、冰冷的灰色。心雨那张笑脸开始扭曲、融化,变成了那晚废墟中苍白的死相。
那根伸向我的手指,变成了无力垂落在血泊中的手。
『一百年……不许变……』
那清脆的童声变成了死前的呢喃。
『凌默……好痛……』
“心雨!!”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
黑暗。
依旧是那个死寂的、只有十五平米的单人宿舍。
没有公园,没有阳光,没有那个气鼓鼓的小女孩。
只有床头柜上,那张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照片。
我死死地抓着被单,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种窒息的痛楚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梦醒了。
而地狱,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