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眼底那一抹妖异的红黑色竟然在微微退散,那原本属于“天枢之花”的、清澈坚定的蓝绿色光芒,正在那片堕落的深渊中,艰难地、顽强地重新亮起。
“但是……凌默。”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似乎在用疼痛来对抗体内那股想要跪下求欢的本能。
“你觉得……这就叫复仇吗?”
“这太扭曲了……太下作了!”
她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
“如果你恨他,你可以去审判庭揭发他。你可以用你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击败他,甚至杀了他!那是男人该做的事,是英雄该做的事!”
“可你做了什么?”
星焰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悲愤。
“你隐藏你的能力,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潜伏在我们身边。你利用所谓的『兄弟情义』,一步步把他变成废人,甚至……”
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脸色变得惨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还有我……”
“我最近的不对劲……那种像疯了一样的发情……那种只要战斗就会想要做爱的饥渴感……”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正在剧烈闪烁、在红黑与蓝绿之间疯狂切换的眼睛里,充满了质问与惊恐。
“也是你做的,对不对?”
“那天新婚之夜……你在射进来的精液里……到底放了什么鬼东西?!”
她的身体在发烫,那是“欲火红莲”在因为情绪激动而自动运转。可是越运转,她就越饿,越想扑到我身上。
这种生理与心理的极致撕裂,让她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不像你……凌默。”
“我认识的那个凌默,虽然总是丧丧的,但他是个温柔的人。他会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当成一个……一个可以随意改造的玩物!”
星焰大口喘息着,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是她作为“英雄”的最后一点尊严,在对抗着肉体的堕落。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如果你告诉我他是杀害心雨的凶手……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仿佛希望我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哪怕是一点点愧疚。
“告诉我……凌默。这一切……只是为了复仇吗?”
“还是说……你其实……早就想要毁掉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沙哑的、仿佛是从声带上刮下铁锈般的笑声,突兀地打断了星焰那痛心疾首的质问。
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荒谬。
太荒谬了。
在这个已经烂透了的世界里,在这个充满了谎言、背叛和杀戮的房间里,这位高高在上的A级英雄,竟然还在跟我谈论什么“正义”、“温柔”和“男人的担当”?
“温柔?”
我猛地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像是冻结了万年的冰川般的死寂。
“那个温柔的凌默,早就死了。”
我一步步逼近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阴沉一分,像是要把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死在那场大雨里。死在心雨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那一刻。死在我看着那根验孕棒上的三条杠变成绝望的那一秒。”
我站在她面前,无视了她眼中那即将喷涌而出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