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吃点东西吗,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这就去取来。”
“去吧。我想喝点粥。”
“喏!”
看着欢快出门的晴雪,她这才低头整理自己的被子,低头看见两只手腕上那一圈还没消散的红印,内心又是喜悦又是羞耻。
没想到最晚在外面就被一个男子略带粗暴的强制欢好了。
没想到王爷看似沉稳冷冽,内心确实一个如此乖张的人。
真是让人羞耻,好在楚筱筱出身青楼,对这种事情早已经知道得很多了。
如果是哪些常年理教的贵女,估计会羞愤欲死,毕竟这是极其不守女节的。
楚筱筱转念间倒是想开了,横竖是王爷用强,纵然传出去不好听,也有他陪着一起丢人。
早膳后她又朦胧睡去,直睡到日头近午,晴雪才轻轻将她唤醒。
午后无事,她红着脸在晴雪欲言又止的目光里,给自己细细涂抹了一层药膏。
清凉浸润,那隐秘处的灼痛总算缓了下来。
院里恰在此时热闹起来。
一箱一箱的赏赐络绎抬入,多是上好锦缎与精巧摆件;另有两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一匣满当当的银锭银票,另一匣则是珠玉钗环,宝光流转。
王爷身边的李护卫垂手禀道:“王爷吩咐,这些是给姑娘的生辰礼,也是……成人礼。”
“成人礼”三字入耳,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忙示意晴雪递上备好的赏封,李护卫笑着道了谢,便领着人退下了。
她亲自看着,将这些东西一一清点,收入私库。
当那上千两白银齐齐摆在眼前时,楚筱筱忽然有些恍惚——白花花、亮澄澄的,是她从未亲手触碰过的分量。
指尖抚过冰凉的银锭,心头涌起一种近乎眩晕的实感,像一脚踏进了陌生的云端。
她记得,一斗米才十文钱。
一两银子,便能换十石米。
当年她被卖入王府,身价也不过二两银子,已够一家子大半年的嚼用。
眼下这些……能换多少粮食?
她竟一时算不清了。
她让晴雪取了两锭去账房兑成碎银,方便日常使唤;厚厚一叠银票则仔细锁进柜中。
心头忽然踏实了许多,连带着出手也大方起来,顺手便赏了晴雪好几两碎银。
晴雪喜不自胜,连连谢恩,又轻声探问:“主子如今手头宽裕了,可要……置办些产业傍身?”楚筱筱心头那点雀跃慢慢沉静下来,反问道:“这些赏赐里,可有田契房契?”
“回主子,没有。”
“那便不急。”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轻声道,“看来,扬州并非久留之地。”
这日夏洪煊回来得比前一日更早些。
踏入内室,便见她正半靠在窗下的软榻上,一身浅杏色家常衣裙,墨发松松挽着,整个人沐在午后温暾的光里,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
他面上惯有的几分冷意,不知不觉便融了。
楚筱筱闻声欲起身,却被他几步上前轻轻按住。
“殿下安。”,“安。”他就势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可还难受?”这话问得低沉,气息拂近,又惹得她耳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