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洪煊收拢臂膀,将她更紧地拥住,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属于征服者与雕琢者的餍足弧度。
……
次日,锁玉宫的朱漆宫门在稀薄晨光中悄然洞开。
皇后派来的人无声撤去,仿佛从未在此驻足。
王全福领着原有宫人迅速归位,洒扫整理,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宫人们眼底对楚筱筱的敬畏,比之以往,又深重了不知几层。
楚筱筱步出正殿,被反缚的双手无力垂在身后,脖颈间的绳套与胸前的束缚勾勒出驯顺的线条。
她立于汉白玉阶上,秋日朝阳淡金如纱,洒在带着一夜寒露的庭草之上。
她深深吸气,清冷微甜的空气涌入肺腑。
自由了么?躯体的拘束感丝毫未减,腕间的丝绦与体内的玉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真实的处境。
她望着那扇重新可自由出入的宫门,望着庭院里熟悉到骨子里、却又因这三日闭锁而略显陌生的精致草木,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起伏。
这九重宫阙,朱墙深深,何处是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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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被他人强行锁闭的囚笼,回到一个由他亲手打造、精心布置、且将钥匙牢牢握于自己掌心的,更华丽、更舒适、也更密不透风的金丝笼罢了。
但奇异的是,她不再为此感到憋闷、不甘或悲哀。
甚至……生出一种安然。
笼子是他赐予的,风雨由他遮挡,前路由他择定。
她只需栖息其中,被他珍视,被他保护,被他全然拥有。
这或许,便是她穿越重重宫门、历经数次生死风波后,所能寻到的,最好、也最是稳妥的归宿。
她转身,缓步走回殿内。阳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纤细、柔顺、再无棱角的影子。
“晴雪,”她声音平静无波,吩咐道,“晚膳……按陛下上次提起的,添一道蟹粉狮子头罢。陛下似乎颇喜此味。”
“是,娘娘。”晴雪垂首应下,看着主子沉静如古井的侧颜,心中那声未能出口的叹息,终是化作了无言的默然。
锁玉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奢华表象。
楚筱筱面上渐次有了浅淡笑意,不再在意那些或探究或嫉妒的旁骛目光,在夏洪煊驾临时,展现出全然的依恋与婉转承欢。
那笑容深处,重新绽放的,是属于“玉奴儿”的、被彻底驯服后温顺、柔媚、且因全然依赖掌控者而生的奇异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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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欲奴儿”,终究被拂去所有尘埃与棱角,雕琢成一块光华内敛、完全依附于主人掌心温度、再无自主跳脱意念的绝世美玉。
庭院中那仿造的江南流水,依旧无声蜿蜒,映照着天光云影,也映照着宫阙至深之处,这桩无声的、温柔的、且不可逆转的驯服与沉沦。
玉已成。现在,他想的是如何将这块美玉,永远锁在他触手可及、无人能窥的宝匣之中。
恰巧,他那掌管天工局的六弟,似乎已将他所需的“材料”,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