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僵住。
身体产生猛烈的异样感。
宛如空气从空心的大岩石中咻地漏出的感觉袭来。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明明听到赤口同学脱离困境的喜讯。
“那个啊,怎么说呢,大概从一周前开始——就是考试名次发表的隔天吧?从那时候开始,霸凌就突然结束了!他们已经很久没对我做什么了!今天啊,我还把奶奶的手帕放在书包里带来学校!!”
“这、这样啊。”
赤口同学左右摇晃着脑袋。
看她的样子,或许已经和黄野同学还有紫花同学恢复原本的关系了。
啊啊,明明一直在一起,我却完全没发现。
“太、太好了呢,赤口同学。”
我为了她挤出声音。
赤口同学的忍耐得到回报,我明明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却差点跪倒在地。
我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只有逐渐恢复成原本的自己这件事,感觉非常鲜明。
恢复成那个害怕遭到背叛、害怕被霸凌的自己。
咦……?难不成……?
我因为脚下的地面崩塌的感觉而颤抖,同时慢慢察觉到。
察觉到自己是多么阴险的人。
“白、白山同学,你怎么了?”
赤口同学小跑步地跑向我。
她表情僵硬,担心地抬头看着我。
果然没错。
我竟然害怕这么小的女孩子。
好可怕。好可怕。人类好可怕。
我太过接近他人了。
或许会被背叛。或许会被霸凌。
“你、你没事吧?”
赤口同学试图用她纤细的手抚摸我的脸颊。
我反射性地拍掉了她的手。
我知道她不会使用暴力。
但是,过去的心灵创伤复苏,我的大脑将她的手认知为凶器。
“白、白山同学?”
“对、对不起。对不起。”
我反抗了。拒绝了担心我的她。
不行。会被霸凌。会被霸凌。
我往后退。但是,后面的门关着,我无法离开地科教室。
即使想开门,手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动作,恐惧让身体僵硬,力量逐渐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