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侧的淋浴间由雾化玻璃墙隔开,触碰墙面的触控开关,玻璃即刻变得通透。
内部配备恒温花洒与智能水疗系统,墙面上镶嵌着可调节色温的氛围灯带,地面铺着自清洁大理石瓷砖,排水口采用隐藏式磁吸设计,能自动吸附毛发等杂物。
天花板中央的星空顶投影装置缓缓流转着银河图案,与四周环绕的高级音响系统播放的白噪音相呼应,将更衣空间打造成兼具功能性与艺术性的奢华之所。
终于,她挪到了那扇标着“女更衣室”的磨砂玻璃门前。
推开厚重的门,一股消毒水和淡淡汗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衣室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靠墙是一排排灰蓝色的金属储物柜,中间摆放着几张长凳。
角落里是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
任念反手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疲惫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点。她摸索着墙壁,找到了主灯开关。
“啪嗒。”
惨白的灯光瞬间充满了不大的空间,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中央那造型流畅的黑曜石长椅,在灯光的照射下失去了它应有的冷峻美感。
椅面上,一件揉皱的亮紫色蕾丝文胸随意丢弃着,肩带纠缠成一团,一只罩杯被压得变形,薄如蝉翼的布料下,深色的乳晕形状若隐若现。
旁边散落着几条款式各异的丝袜:一条是近乎透明的肉色连裤袜,脚踝处勾破了一个小洞;另一条是带蕾丝边的黑色长筒袜,一只袜筒卷到了膝盖,另一只则软塌塌地垂在椅脚边。
最显眼的是一条酒红色的丁字裤,细窄的裆部布料被拉扯得有些变形,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搭在椅背最高处,像一面小小的、无声的旗帜。
任念蹙了蹙眉,压下心头涌起的不适感,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
经过旁边助理苏芮的储物柜时,她发现柜门上的纳米触控屏边缘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略带粘腻的粉末。
柜门没有关严实,里面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疲倦的大脑让她思维有些困难,她也没多想为什么苏芮的柜门会开着。
苏芮的储物空间显然被人翻动过。
原本叠放整齐的几件备用内衣被弄得一团糟。
一条她常穿的米白色纯棉内裤被揉成一团塞在角落里,上面似乎还压着一条不属于她的、缀满细碎亮片的黑色三角内裤,那内裤的布料少得可怜,臀部的设计几乎是两根细带。
更让任念心头一跳的是,苏芮收纳内衣的磨砂塑料分隔盒被拉开了,里面原本放着的几件无痕文胸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件浅蓝色蕾丝边的半罩杯文胸甚至被扯了出来,搭在盒子的边缘,精致的蕾丝花边被勾出了一根丝线。
她强忍着不去细想是谁、为什么翻动苏芮的私密物品,也许是这丫头自己没有换完衣服没有关好,目光落向柜底。
那里,苏芮装洗漱用品的小篮子歪斜着,一支未开封的润肤露滚到了最里面。
而篮子旁边,赫然躺着一条不属于苏芮的、极其性感的黑色吊袜带,连接着两条同样黑色的蕾丝袜带,金属搭扣闪着冷光。
吊袜带旁边,还有一只孤零零的、薄如无物的肉色乳贴。
任念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香氛几乎让她窒息。她关上了苏芮的柜门,仿佛要把这混乱隔绝在外,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更衣室的其他角落。
智能衣物悬挂区失去了往日的规整。
电动伸缩杆上挂着几件熨烫好的工装裙,但透明防尘罩却有好几个被粗暴地掀开或扯破。
其中一件挂着的工装裙,侧腰的拉链被拉下了一半,露出了里面挂着的、一条边缘缀着黑色蕾丝的深紫色内裤一角。
另一件防尘罩被整个扯掉,扔在地上,那件工装裙的领口处,不知被谁塞进去了一条极细的豹纹肩带,从领口缝隙里垂落下来。
化妆台区域更是狼藉一片。
恒温杯托里空着,但台面上却散落着几支不同色号的口红,盖子都没盖好,其中一支艳丽的玫红色膏体甚至在光滑的岩板台面上划出了一道刺目的痕迹。
智能美妆镜的镜面上,布满了凌乱的指纹印,靠近边缘处,还有一个清晰的、被唇膏印上去的、略显模糊的唇印。
品牌定制的便携香水和护手霜倒还在原位,但护手霜的盖子敞开着,一小坨白色的膏体被挤在了旁边。
最令人侧目的是,无线充电板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面空空如也,旁边却遗落着一只小巧的、水滴形状的钻石耳钉,显然不属于首饰盒的主人。
角落里,那个本该自动开合、保持清洁的隐藏式脏衣回收箱,此刻箱门虚掩着,无法完全闭合。
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塞满了各种衣物,远超其容量。
一条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短裤被箱门夹住,一半露在外面,裤腰的松紧带有些松弛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