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屋内电视机里残留的最后一点电子杂音彻底消失后,地板上那个蜷缩在血泊污秽中、仍有微弱气息的身影,在毫无温度的光线里,像一只被折了翅膀、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困兽。
浓重的血腥味、失禁的尿臊味、呕吐物的酸腐味以及那股女性体毛的腥臊味混合、沉淀、发酵,将这个罪恶的巢穴彻底腌透。
冰冷的雨点密集地抽打着黑色SUV的车窗。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
阿坤攥着方向盘僵在驾驶座,副驾驶的黑皮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膝盖上那个黑色工具包的拉链头,金属扣在黑暗里偶尔碰撞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后座的王鹰始终没开口,指尖夹着的烟卷在黑暗里颤了两下,火星子随着车身轻微颠簸跳了半寸,一截烟灰悬在深色西裤膝盖上方迟迟不落,直到他指节微蜷,才簌簌跌进布料的褶皱里。
阿坤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拉下冲锋衣的拉链时,领口摩擦脖颈的窸窣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
车内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幽幽的绿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也映出副驾驶黑皮紧抿的嘴角,和后座王鹰交叠的双腿——裤线笔挺,却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褐色污渍,那双始终没看向驾驶座的眼睛,在绿光里像浸在深水底的黑曜石。
王鹰伸出手,缓缓地从内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自封袋。
隔着塑料,那几缕带着蕾丝花边的肉色丝袜碎片,那一小撮卷曲的黑色毛发,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而诱惑的气息。
阿坤坐在副驾,正用湿巾用力擦拭靴子边缘沾上的血污和秽物,瞥了一眼王鹰手里的东西,嫌恶地撇撇嘴:“操,这死变态的腌臜玩意儿,鹰哥你还留着干嘛?赶紧扔了,沾一身晦气!”
王鹰没说话,手指隔着塑料薄膜,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根毛发。
粗糙的指腹传来细微的、卷曲的触感。
他仿佛能闻到袋子里面散发出的、属于任念下体最私密处的、那股混合着淡淡沐浴露清香和独特雌性荷尔蒙的味道。
这味道与他无数次在夜场女人身上闻到的、浓烈廉价的人工香水味截然不同,更干净,也更…致命。
一股电流般的刺激感顺着指尖猛地窜上脊椎,直冲小腹!
他感到自己裤裆里那根刚刚软下去不久的肉棒,再次不受控制地迅速充血、膨胀、绷紧!
硕大的龟头顶端狠狠抵在内裤上,渗出更多粘腻的前液,带来一阵滑腻的胀痛和强烈的、想要狠狠揉捏、捅穿的欲望!
“证据。”王鹰的声音有些沙哑,强行压抑着呼吸的粗重,“万一这杂碎还有后手,或者…泽总那边需要。”他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刘强犯罪的证据?
更是他王鹰心底那无法言说、也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对兄弟妻子的肮脏妄想的实体!
是悬在他“义气”招牌之上、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点燃他身体深处黑暗火焰的火种。
他将袋子小心地、紧紧地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小的存在感带来的灼烫和占有般的满足。
然后,他将其重新塞回冲锋衣最内侧的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心跳如擂鼓。
“开车,坤子。”王鹰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阿坤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拧动了车钥匙。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被肮脏雨水笼罩的小区,如同一条黑色的鲨鱼,重新滑入城市深不见底的、欲望与罪恶交织的暗流之中。
王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帽檐的阴影彻底覆盖了他的脸,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膛内袋里那小小的塑料袋,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释放出的将是如何毁灭一切的黑暗火焰。
而地板上奄奄一息的刘强,那怨毒眼神深处疯狂滋生的、针对任念的多人轮奸计划,则像一颗悄然埋下的、威力更大的定时炸弹。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着城市的污秽,却冲不散这浓稠如墨的罪恶与即将爆发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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