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他来时的脚印。
泽林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只有那间小屋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像黑暗中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泽林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与室外的阴冷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空无一人的门厅。
他脱下被雨丝浸湿的深灰色羽绒服,随手挂在衣帽架上,动作有些迟缓。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冰箱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窗外持续的雨声。
泽欢和任念都还没回来。
泽林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片晕染开的光斑。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他拉长的影子。
屋子里整洁得近乎刻板,彰显着女主人任念一丝不苟的性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常用的那款冷冽香水的尾调。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和饮料,分类整齐。
他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从离开林逸轩那小屋后就一直燃烧在体内的那团邪火。
一种混合着强烈罪恶感和更强烈好奇心的冲动,驱使他挪动了脚步。
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抽象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
他停在主卧门口。
深色的实木房门紧闭着。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心脏骤然加速跳动。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是赤裸裸的侵犯,但林逸轩那些蛊惑的话语和那些极具冲击力的影像,像毒液一样腐蚀着他的道德底线。
“任念姐骨子里可骚了”、“她那种女人,就是欠操”……
主卧内部的气息与客厅和走廊都不同。
那是一种更私密、更柔和的味道,融合了任念身上那熟悉的冷冽香水、某种保养品的淡雅花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熟女性的体息。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隐约勾勒出大床的轮廓、衣柜的阴影以及梳妆台的模糊反光。
他没有开灯,像个幽灵一样滑入房间,反手轻轻掩上门,但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以便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铺着浅灰色的高级埃及棉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两个枕头并排摆放,套着同色的枕套。
这里是他哥哥和嫂子最私密的空间,每一处细节都暗示着日常的亲密。
他的目光转向靠墙的梳妆台。
台面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排列有序。
一个精致的首饰架,挂着几条项链和耳环。
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符合任念给人的干练印象。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在梳妆台一侧的椅背上,随意地搭着几件衣物。那显然不是外出穿的正式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