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及时回复任念,“当然可以,理解任总监的忙碌。那么,我就在房间等候苏助理。”
而霍夫曼收到苏芮的回复,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被她提及的“协助处理穆勒先生的技术询问”引起了注意。
穆勒那边已经开始了?
他不能落后。
他回复苏芮,带着一丝催促:“好吧,那我等你消息。希望不要太晚。”同时,他决定也去穆勒房间看看情况,或许能找到机会。
暮色彻底笼罩了城市,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将苏芮高跟鞋的声音吸收殆尽,只剩下她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
她站在穆勒的套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在脑中过了一遍任念的教导。
她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穆勒站在门口,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打开门。
他的目光从苏芮精心描画过的眉眼,一路滑到她穿着肉色丝袜的纤细小腿,最后定格在她手中抱着的平板电脑和文件夹上。
“苏助理,很准时。”他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苏芮迈步走进套房客厅,浓郁的烟酒气和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胃里微微翻腾。她迅速扫视了一眼环境,厚重的窗帘紧闭。
“穆勒先生,任总让我先来了解贵方对密封槽倒角设计的具体疑虑。”苏芮站在客厅中央,保持着职业化的距离,开门见山道。
她将平板电脑打开,调出相关的三维模型图,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穆勒却没有接话,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小吧台,拿起酒杯,又夹了两块冰块,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不急,苏助理。先喝点东西?站着说话多累。”
“谢谢,不用了。我习惯在工作时保持清醒。”苏芮微笑着婉拒,目光没有丝毫游移,“我们还是先处理技术问题吧,任总和技术团队还在等我的反馈。”
穆勒举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己抿了一口。
他踱步到沙发旁,却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择了靠墙的一张宽敞的皮质单人卡座沙发。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语气带着一种亲昵的责备,“苏助理,放松点。技术问题当然要谈,但也不用这么紧绷。过来坐,我们慢慢看。”
苏芮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直接拒绝,可能会激怒他,让之前的周旋前功尽弃。
顺从地坐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脑中飞速运转,任念的声音在回响,“最高明的拒绝,是让对方感觉被更好地满足了。”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专注,目光紧盯着平板屏幕,“穆勒先生,关于这个倒角,我们的仿真模拟显示,现有设计在极端压力下的应力分布是最优的。如果按照您之前模糊提到的‘优化’方向修改,虽然理论上密封性可能微乎其微地提升零点几个百分点,但重新开模的成本和时间,恐怕会远远超出这笔订单本身的利润。这从商业逻辑上,是难以成立的。”她试图将话题牢牢锁定在技术和商业层面。
穆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看着她,慢慢的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腿自然地岔开,这个姿势让他胯间的轮廓在柔软的裤料下更加明显。
“商业逻辑?”他嗤笑一声,“苏助理,你还年轻。真正的商业逻辑,往往不在纸面的数据和合同里。”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蛊惑,“过来,坐近点,我指给你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离那么远,我怎么跟你讲细节?”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苏芮身上那套粗花呢套装烧穿。
苏芮感觉到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她知道单纯的言语回避已经不够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是彻底撕破脸,还是……冒险走一步险棋。
她想起任念说的,“你需要亲自去泥潭里走一遭”“需要明白,有时候,‘正确’本身毫无意义,只有‘有效’才是唯一的真理”。
也想起任念警告的,绝不能廉价地抛售自己。
一瞬间,苏芮做出了决定。
她要表现出一种“有限的妥协”,一种为了订单、为了“大局”而不得不忍受的屈辱,但同时又必须牢牢掌控住最后的防线。
她脸上那丝职业化的微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隐忍和决绝的平静。她抱着平板电脑,缓步走向那张卡座沙发。
穆勒看着她走近,眼中闪烁着得逞的兴奋和欲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