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沈瑶的双手即将交叉整理时,泽欢的手忽然抬起握住了沈瑶的手。
被男人握住双手的沈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抽手离开,只是任由他摸着,继续围好了围巾。
为泽欢背对沈瑶,一切如常的穿外套的时候,沈瑶已经在他身后轻轻的将外套拉上他肩背。
“你系围巾的手法,很熟练。”泽欢低声的说道。
沈瑶正在为他拉平肩线,闻言轻声笑道,“熟能生巧,泽先生。任何重复性工作,都需要追求效率与准确。”
“只是工作?”
“是的。”
泽欢转身望向沈瑶的时候,静静看着她替自己扣扣子,沈瑶垂眸认真动作,利落扣好前两颗,待到第三颗时,泽欢的气息轻覆在她发顶。
下一瞬,泽欢忽然主动凑近,伸手抚上她锁骨下那颗敞着的领口纽扣,这是他早前叮嘱过她必须系好的位置,松垮的衣料下,细腻肌肤与蕾丝若隐若现。
沈瑶骤然僵住,动作顿在半空,浑身都绷紧,清晰察觉这份暧昧又压抑的靠近。
纽扣扣合严实后,泽欢并未立刻收回手,而是顺着衣料轻轻滑落,淡淡的触感透过布料漫开,撩得她心头发麻,失控的心跳骤然慌乱。
“现在,它系好了。”
沈瑶迅速垂眼,避开了这个男人直接的凝视。
“谢谢……泽先生。”
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上司对下属着装礼仪的一次亲手纠正。
“走吧。”
泽欢走在前面,沈瑶紧随其后,始终保持在他侧后方半步。
走廊的光线比房间内明亮些,会所的走廊曲折幽深,两侧是仿古的木质格栅和精心养护的绿植,偶尔有穿着和服的女侍者垂首静立。
她们训练有素,目光低垂,只在客人经过时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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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泽欢和沈瑶经过时,情况有了微妙的不同。
在通往主厅的转角,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温婉的领班正轻声指点着一名新来的女孩。
看到泽欢的身影,领班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泽欢身后半步的沈瑶,尤其是注意到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步伐,以及沈瑶微微偏向泽欢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专注的侧脸时,那恭敬的笑容里,悄然渗入了一丝更为柔软、近乎了然的意味。
“泽先生,沈小姐,雪天路滑,请小心脚下。车已经为您备好了。”
泽欢略一颔首,脚步未停。
经过茶室外的休息区,两名穿着考究、似是常客的中年男子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看见泽欢,点头致意。
而当他们看到跟在泽欢身侧的沈瑶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其中一人甚至嘴角微扬,那笑容里混杂着对泽欢的某种理解、羡慕,以及对沈瑶的审视与欣赏。
沈瑶对这样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泽欢挺拔的背影上。
进入主厅,暖气更足,人也稍多。
前台经理正亲自为一位客人办理手续,抬眼看到泽欢,立刻中断了对话,快步迎上,“泽先生,您这就离开了?雪好像更大了,需要为您准备热毛巾或姜茶在车上吗?”
“不必。”
“好的,好的。”经理连忙点头,亲自引向大门,并为沈瑶也拉开了另一侧的门,“沈小姐,请。”
门童早已撑着巨大的黑伞在台阶下等候。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卷着寒意与湿气。台阶上已经铺了防滑的毡垫,但仍有些湿滑。
泽欢走下两级台阶,驻足停步背对着沈瑶缓缓抬手等候,飞雪与门厅暖光相融,衬得他身姿沉稳。
沈瑶没有迟疑,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他的掌心,他立刻稳稳将她的手拢住,温热暖意裹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克制又安稳,看似是雪天里寻常的绅士礼节,却藏着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牵绊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