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摸的看?”刀疤踏进隔间,鞋底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又重又闷。
“没……没摸,”吴通站起身往后蹭,“就……替她理理衣服。”
刀疤已经走到他跟前,目光先落向任念。
她羊绒衫的下摆被掀得更高,露出一截腰腹与胸罩下缘,肉色丝袜在大腿处揉得发皱,腿根间黑色内裤的边线清晰可见。
她整个人蜷缩着,不住发抖。
“出去。”刀疤说。
“可饭还没送完……”
“出去。”
吴通脸色变了。
他想起胖子昨天被打的惨状,手心开始冒汗。
但他没动,而是看向刀疤身后,杜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胖子、秃鹫和哑巴。
“刀疤,”杜鹏开口,声音很平静,“吴通是我让他送饭的。”
刀疤转过身,面对杜鹏:“送饭不需要摸。”
“他只是检查一下,确保人还活着。”杜鹏说,“雷哥不在了,咱们得更加小心。这女人要是死了,麻烦就大了。”
“检查不需要把手伸进胸罩里。”刀疤的声音冷硬。
杜鹏沉默了几秒。
仓库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胖子右手包着纱布,左手已经悄悄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秃鹫和哑巴也绷紧了身体,眼睛盯着刀疤。
吴通趁机退到杜鹏身后,喘着粗气。
“刀疤,”杜鹏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些东西,“雷哥死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我让吴通送饭,他就送饭。我让他检查,他就检查。你有什么意见?”
刀疤盯着杜鹏,握匕首的手紧了紧:“雷哥交代过,这女人不能碰。”
“雷哥已经死了。”杜鹏一字一顿地说。
“他交代的事,只要我还在,就得执行。”
杜鹏笑了,笑声很冷:“刀疤,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刀疤哥。但你别忘了,你在这里,是因为雷哥。现在雷哥不在了,你算什么?”
刀疤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匕首。
“放下刀,出去。”杜鹏说,“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刀疤没动。
杜鹏叹了口气,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胖子、秃鹫、哑巴,还有吴通,四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把刀疤围在中间。
胖子左手已经拔出了短刀,秃鹫手里握着根铁棍,哑巴从袖子里滑出把匕首,吴通也掏出把弹簧刀。
四个人,四把家伙,围着刀疤一个人。
刀疤扫了一眼,身体已经绷紧,脚跟微微转动,将重心调整到便于发力和转向的角度。
他背对着通往仓库深处货架区的狭窄通道,那是他唯一可能的退路。
“杜鹏,”刀疤说,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清楚。动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得很清楚。”杜鹏说,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雷哥死了,这里就该换个规矩。你挡了路,就得让开。”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刀疤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向后一撞,撞开了身后虚掩的旧木门,整个人翻滚着跌进了黑暗的货架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