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放在方向盘上,脑海里浮现出夫人任念被轮奸的画面。
根据杜鹏和刘强的描述重构的画面:她被按在床上,两三个男人同时操她,前面后面嘴都塞满,精液从她腿间流出来,她全身发抖,高潮喷水,翻着白眼,嘴里发出淫荡的叫声。
陈哲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硬了,把裤子上顶出一个明显的隆起。
他发动车子,引擎在寂静的清晨里发出低吼。
车灯切开黑暗,驶出院子,压过积雪未消的公路,朝着城市的方向开去。
天边,第一缕晨光正在挣扎着冲破云层。
医院顶层私人护理区笼罩在无菌的寂静里,空气弥散着低温消毒水与昂贵皮革家具混合的气味。
走廊铺着吸音的浅灰色地毯,壁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光晕。
尽头那间套房门外,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如雕塑般立在两侧。
套房内,医疗设备发出规律的低微嗡鸣。
任念躺在宽大的电动护理床上,身上盖着纯白色羽绒被。
她仍在昏睡,栗色长发散在枕上,脸颊因高烧未完全消退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床边,数台监护仪屏幕跳动着生命体征曲线。
三名医生站在床尾,为首的是邵文钦,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面容严肃。
他刚刚结束长达三小时的联合会诊。
另外两位分别是妇科主任廖雪茹和感染科专家赵明远。
泽欢站在窗前,背对着病床。窗外,城市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苏醒,建筑物顶端积雪反射着刺眼白光。
“泽先生。”邵文钦一声开口。
泽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医生们也坐。
“情况怎么样了。”泽欢问道。
“我们做了全套筛查。HIV阴性,梅毒、淋病、衣原体这些常规性传播疾病都没染上,全是阴性。这算幸运。”邵文钦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检查报告,“不幸运的是其他问题。严重泌尿系统感染,细菌培养显示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混合感染,已经上行到膀胱和部分输尿管。外阴、阴道、肛周有多处二级撕裂伤,部分创面有感染化脓迹象。宫颈有中度糜烂和擦伤。盆腔检查显示有早期炎症反应。”
廖雪茹接过话,她的声音更冷静些。
“阴道和直肠内壁黏膜损伤严重,有大量陈旧性出血点和摩擦性溃疡。我们在灌洗液中检测到至少多种不同的精液残留成分,以及润滑剂和唾液酶。肛裂一处,深度约零点五厘米,周围组织水肿明显。”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
“血液检查显示严重贫血,血红蛋白只有八点二克每分升。电解质紊乱,中度脱水。肝功能指标异常,转氨酶升高,可能与药物或酒精摄入有关。另外,病人体温三十九度三,白细胞计数两万四,提示全身性感染。”
泽欢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他看向床上的任念,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淡阴影。
“能治吗。”
“可以。”邵文钦点头,“已经静脉输注广谱抗生素,针对泌尿和盆腔感染。局部创面清创消毒,使用促进黏膜修复的凝胶和药栓。贫血需要输注浓缩红细胞,同时补铁。肝功能问题待感染控制后复查,可能需要保肝治疗。”
“但可能会有后遗症,这些只能等患者清醒过来之后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了。”
廖雪茹和赵明远对视一眼。邵文钦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
“身体上的后遗症,通过规范治疗可以最大程度减少。”他重新戴上眼镜,“但有两个问题需要特别说明。”
泽欢抬了抬眼。
“第一,病人遭受了极端暴力和持续性侵,精神创伤极其严重。我们请精神科主任会诊过,初步判断出,病人出现了应激性心理防御机制,表现为间歇性失忆症。她目前对过去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具体时间可能为1-2年内。”
邵文钦停顿,观察泽欢的反应。
“这种失忆是大脑自我保护的结果,但问题在于,它不只是遗忘创伤事件本身。”邵文钦继续说,“记忆是有结构的。遗忘暴力经历的同时,某些与之关联的基本认知功能也出现了缺损。用通俗的话说,病人对性和隐私的边界感、羞耻感、道德回避机制,出现了严重缺失。”
廖雪茹补充道,“检查过程中我们注意到,病人对裸露身体、被触碰私密部位,完全没有正常女性应有的抗拒或羞耻反应。她就像……就像那些部位与手臂、小腿没有任何区别。这不是麻木,是认知层面的缺损。”
“能恢复吗?”泽欢问。
“不确定。”邵文钦如实回答,“可能需要长期心理干预治疗,也可能永远无法构建。这种隐藏的病状,比身体上的伤口更难处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第二个问题。”邵文钦滑动平板,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在病人体内检测到一种药物残留成分,化学结构类似苯乙胺衍生物,但具体分子式无法匹配现有数据库。这种物质半衰期很长,代谢缓慢,可能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