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的喉结动了动。
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凉掉的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是震惊于任念如此直白的行为和描述,另一方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个画面,童唯兮羞愤欲死的样子,和任念认真“研究”的模样……
这简直……
“你觉得有意思吗?”任念见他没说话,又凑近了一些,眼睛亮亮地问,“我还说,要是小童不清楚谁的大,可以让你来帮我们看,但小童反应特别大,说绝对不行。”
泽欢这次真的被呛到了,轻咳了几声。他放下水杯,看向任念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念念,”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以后……这种比较,不要再做了。”
“为什么?”任念不解,“只是比较身体特征,就像比较身高一样。”
“因为……”泽欢难得地词穷了。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羞耻心”、“隐私”和“边界感”这些她现在缺失的概念?
“因为小童会不好意思。你看她刚才的样子。”
任念想了想,点点头:“她是很不好意思,一直脸红,还发抖。”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补充道,“但我觉得没什么,都是女孩子。”
泽欢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惜。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以后想比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别的东西比,好吗?”他低声说。
“嗯。”任念在他怀里应了一声,乖顺地靠着他。
泽欢的目光投向客房紧闭的房门,眼神深邃。
他能想象此刻童唯兮在房间里是什么状态,恐怕正羞愤欲死地裹在被子里,或者拼命捶打枕头。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笑意很快又隐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拍了拍任念的背:“我去看看小童,她可能吓坏了。”
任念点点头,从他怀里起来,拿起沙发上的书,似乎准备继续阅读。
泽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走到客房门口。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死寂。
“小童。”泽欢声音平静地说道,“是我。”
又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极度难为情的声音:“……泽先生,我、我没事……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声音听起来窘迫极了,混杂着羞耻和无处可藏的慌乱,虽然极力压抑,却依然能听出明显的颤抖。
泽欢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念念都跟我说了。”他直接挑明说道,“你不用太在意,她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没有恶意。”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床上翻滚。
“我……我没脸见人了……”童唯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充满了绝望,“我竟然真的……还让念姐摸……天啊……”
泽欢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羞耻得满脸通红、抓狂的模样。他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开门。”他平和的陈述着。
“……不要。”童唯兮拒绝得又快又坚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我今晚就睡这里了,明天一早我就走,我再也没脸见你和念姐了……”
泽欢挑了挑眉。
“小童,”他的声音沉静了几分,“开门,我们谈谈。你这样躲着,念念会担心。”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