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了他的胸口像个小女人一样,用那种幼稚的方式表达不满。
她像审犯人一样质问他不回消息,可她凭什么?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甚至不是他亲密的朋友。
他们之间是委托关系,是雇佣关系,顶多是……有点暧昧的熟人。
她凭什么因为他没回消息就发脾气?
她还说了“担心”。她居然亲口承认了她在担心他。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那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甚至往下,烧得她全身发烫。
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刚才的怒气。
她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手指蜷曲握成拳。
她转身就想走,逃离这个场景,逃离他注视的目光,逃离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
但泽欢的动作更快。
在她转身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瑶。”
沈瑶僵在那里,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很烫,透过羊绒衫薄薄的袖子传来,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的脉搏在他拇指下疯狂跳动,一下,一下,快得不像话。
“你先听我说完。”泽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手机确实没电了,我也确实找了充电器。但你家里我没有找到别的。”
沈瑶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想起来了。
她家里从来只有一部手机,一个充电器。
那个充电器平时就插在床头,她早上出门时还看见了,白色的充电头,白色的线,缠绕在床头柜的台灯底座上。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第二个人需要用,因为她家里从来没来过第二个人,更别说还是一个男人。
这里是她的家,她从不邀请任何人进入,更别说过夜。
泽欢是第一个。
“我不知道你的充电器在哪,”泽欢继续说,“我也不想乱翻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你那么注重隐私,我要是乱翻,你回来大概会真的生气。”
“所以我想,既然你让我待着别走,那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你总会回来的,对吧?”
那句话的尾音落下,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静音了,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无声地跳动。
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像遥远的背景音。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她的,和他的。
沈瑶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怒气,难堪,尴尬,还有……一丝她不敢细辨的悸动。
刚才那股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只剩下难堪和混乱。
她怎么会忘了她家里根本没有备用充电器?
她怎么会没想到他可能真的只是没电了?
她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失控成这样?
她怎么会……这么失态?
泽欢松开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很慢,好像不舍得。最后只剩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腕骨,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