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比平时慢,每一寸肌肤被温水冲刷时,都像在经历一场隐秘的仪式。
洗去外出的尘埃,也仿佛在洗去最后一层犹豫的薄纱。
门外始终安静,只有隐约的、属于这个公寓本身的细微声响。
当她终于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拿起那件香槟色睡裙时,冰凉丝滑的布料触感让她微微颤栗。
她慢慢穿上,湿发披在肩头,水珠沿着脖颈和锁骨的凹陷滑落,没入睡裙纤薄的领口。
镜面被蒸汽模糊,只映出一个朦胧的、曲线毕露的影子。
她没有过多停留,用浴巾裹住湿发吸了吸水,便拉开虚掩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
泽欢已经不在原地站着,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他身上仍然穿着那件深灰色女款丝巾睡衣,但沈瑶敏锐地注意到,他换上了那条深灰色的纯棉平角裤,她买的那条L码。
裤腰的边缘在睡衣下摆下隐约露出一线,宣告着他至少接受了她的一部分“选择”。
这个发现让沈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得意和更深处悸动的情绪悄然蔓延。
他手里拿着一本她从书架上抽出来、却很久没翻过的杂志,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沈瑶站在浴室门口的光晕里,湿发垂落,水汽氤氲,香槟色的丝质睡裙紧贴着她未完全擦干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处起伏,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腻的光泽,短裙下摆下双腿笔直光洁。
她脸上还有热水蒸腾后的红晕,眼眸因为潮湿而显得格外黑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有短暂的凝滞。空气里漂浮着沐浴后的清香、潮湿的水汽。
泽欢先移开了目光,放下手中的杂志,“洗好了?”
“嗯。”沈瑶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另一侧的单人位坐下,与他隔着一小段距离。
她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开始慢慢擦着头发,动作有些机械,试图用这日常的动作来填补沉默,也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
“你……”她斟酌着开口,目光落在他的睡衣,“试了另一盒?”
“试了。”泽欢回答得很干脆,甚至带着点坦诚的无奈,“腰围还是有点微妙,而且……太滑了。”他用了“滑”这个字,语气平常,却在沈瑶脑海里激起一些不必要的、关于触感的联想。
她耳根发热,低下头,更专注地擦头发。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那……明天我去换小一码,或者别的款式。”
“不急。”泽欢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放松,“这条灰色的就很好。舒服。谢谢。”
这句“谢谢”让她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你晚上一般吃什么?”泽欢忽然问。
“不一定。忙的时候就随便叫外卖,沙拉或者简餐。不忙……可能会自己煮点面,或者粥。像你刚才煮的那种,就很好。”
“是吗?”泽欢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我其实不常下厨。只会些最简单的。”
“看出来了。”沈瑶小声嘀咕,想起他切菜时算不上熟练但认真的样子。
“你呢?除了面条,还喜欢吃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偏好。甜的……一般。喜欢味道清爽一点的,不喜欢太油腻。嗯……海鲜还可以,但处理起来麻烦。”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列举,这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奇怪地自然。
“我喜欢吃肉。炖得软烂的牛肉,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简单的烹饪,保留原味就好。”
沈瑶听着脑海里不自觉勾勒出他坐在某个高级餐厅或者自家宽敞厨房里,从容用餐的画面。
“听起来很……实在。”她评价道。
“生存需要。平时看什么?电影?书?”
“纪录片多一些。社科类的,自然类的。书……看专业相关的多,偶尔看些杂文,小说看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