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欢扶住她,发现她脸色潮红异常,眼神迷离涣散,腿心处已是一片狼藉湿滑。他知道这是她身体被刺激后到达极限的征兆,必须立刻停止。
“洗好了,我们出去。”他果断关掉水,抓过两条干净的大浴巾,一条迅速裹住任念,另一条递给一直背对着他们、身体僵硬的童唯兮。
“小童,你先帮念念擦干,穿好睡衣。我……我去外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便拿起自己的衣物,甚至没等童唯兮回应,就快步走出了浴室,并带上了主卧的门。
童唯兮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转过身。
浴室里只剩下她和瘫软在怀中的任念,氤氲的热气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沐浴乳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更私密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任念潮红的脸和湿漉漉的身体,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令人极度羞耻和混乱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冲撞,泽欢赤裸健硕的身体,那怒张骇人的男性器官,任念天真又残忍的“公平”理论,还有她自己无处遁形的赤裸与身体那背叛意志的细微反应……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和难堪。
她是个警察,或者说曾经是。
她以为自己能应对各种场面,却没想到会陷入如此尴尬、暧昧且完全失控的私人情境。
保护任念的职责,似乎正在滑向一个她未曾预料、也毫无准备的深渊。
深吸一口气,童唯兮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先是用浴巾仔细吸干任念头发和身上的水珠,动作尽可能轻柔,避开那些敏感部位。
任念很乖顺,闭着眼睛任她摆布,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擦干身体后,童唯兮从衣柜里拿出柔软的棉质睡衣,小心地帮任念穿上。
整个过程花了近二十分钟,任念几乎一沾到枕头就陷入了昏睡,只是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和微蹙的眉头,显示着身体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风暴。
做完这一切,童唯兮才草草擦干自己,换上那套保守的棉质长袖长裤睡衣,将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她站在主卧门口,听着里面任念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不想干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冒了出来。
太尴尬了,太越界了,也太危险了。
今天泽欢在场尚且如此,如果下次他不在呢?
如果任念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呢?
她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拿钱照顾病人的人,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而且……自己的身体被那样看去,虽然事出有因,但那份羞耻感和莫名的屈辱感,让她如坐针毡。
她需要跟泽欢谈一谈。就现在。
下定决心,童唯兮拉开主卧的门,走到客厅。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她没看到泽欢的身影。书房门关着,里面也没有灯光。
他去干嘛了?童唯兮蹙眉,目光扫过客厅,忽然定住。
阳台的玻璃门开着一道缝隙,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透过缝隙,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客厅,静静伫立在冬夜的寒风里。
是泽欢。
他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没有披外套。
童唯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走了过去。她停在阳台门内,本想开口叫他,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借着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和室内透出的微光,她清晰地看到,泽欢侧脸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冷硬,而他的眼角……竟然有一道未干的水痕反射着细微的光亮。
他……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童唯兮心上。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关于辞职,关于尴尬,关于界限,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苍白和自私。
她设想过泽欢可能的反应。
或许会冷静地安抚她,重申职责;或许会不悦地指责她不够专业;甚至,在她最隐秘的担忧里,或许他会因今晚的刺激而流露出某种让她害怕的、男人纯粹的欲望……她唯独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的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