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味很明确,让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了几种可能的推测,但没有一种是他现在愿意细想的。
他戴上从厨房找到的手套,开始清理。
先是关掉水龙头。
然后用扫帚和簸箕将大块的玻璃和陶瓷碎片扫起来,倒进垃圾袋。
小的碎片用湿抹布擦拭干净。
脏毛巾被他直接扔进垃圾袋,系紧袋口。
墙壁和地面上的水渍用干抹布吸干。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停顿。
清理完卫生间,他回到客厅,开始收拾玄关处的狼藉。
硬币一枚一枚捡起来,放进一个空碗里。
钥匙串挂回鞋柜上的挂钩。
陶瓷碎片扫干净。
地上的血迹用湿抹布反复擦拭,直到瓷砖恢复原本的颜色。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看着那几处最终消失的淡褐色痕迹,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痕迹可以擦掉,但别的东西不行。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按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做完这些,他走进厨房。
厨房还算整洁,但操作台上落了一层薄灰,看来沈瑶不常做饭。
他在水槽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垃圾袋、清洁剂和几块抹布。
提着清洁工具回到客厅,泽欢开始系统性地打扫。
他先擦拭所有家具表面,电视柜、茶几、沙发扶手。
灰尘不多,但有些地方沾了水渍。
然后跪在地上,用湿抹布擦拭整个客厅的瓷砖地面。
冰凉的瓷砖很快让他的膝盖感到不适,但他没停。
机械性的劳动能让脑子暂时放空,而他现在需要这种放空。
有些问题问了也没用,有些答案知道了反而麻烦。
他清理着地面,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这件事他不会主动提,除非沈瑶自己说。
如果她永远不说,那它就永远只是今晚混乱的一部分,和打碎的瓶子、踢翻的家具一样,被清理掉,然后被忘记。
打扫时,他陆续发现了几样东西。
沙发角落塞着个黑色女士手包,他拿起来打开,里面有钱包、钥匙、口红、一包纸巾,钱包里装着些现金和几张银行卡,看完便把手包放回了原处。
电视柜下滚着一支口红,金属外壳,深豆沙色,他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沙发垫的缝隙里卡着一枚银色小圆点耳钉,他捏在手里对光看了看,也搁到了口红旁边。
打扫完客厅,他再次走进卧室,清理工作要更繁琐。
地上和梳妆台上的香水瓶碎片得一片一片捡起来,不少碎屑掉进了抽屉缝隙,他只能找来镊子慢慢夹出。
散落的粉底液、眼影盘、几支口红,他按类别归置好,逐一放回梳妆台的收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