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看了任念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没什么。”她说,“就是……随便问问。”
任念看着她,嘴角那丝笑意还在,动作比沈瑶利索的从椅子上坐起来,她站起身走到沈瑶旁边,在躺椅边缘坐下。
躺椅窄,任念坐下去时身体紧挨着沈瑶,两个女人的大腿贴着大腿,皮肤的温度传过去,沈瑶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你想说什么?”任念看着她轻声问道。
沈瑶能感觉到任念大腿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能看见她胸口那两团乳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随即移开视线。
“她好像有心事。我看她这几天……情绪不太对。”
“小孩子嘛。”任念笑了笑,“有心事正常。她妈妈去世没多久,心情肯定不好。”
“她妈妈?”
“嗯。一个月前走的。泽欢一直在照顾她。她也没什么别的亲人,就把泽欢当哥哥。泽欢对她很好。给她安排住处,帮她处理那些后事,逢年过节都带着她。小童也懂事,知道感恩。”
沈瑶垂下眼睛,垂眼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想起泽欢让自己住进来的那天,想起他说“你腰伤了,一个人住不方便,先住我那儿”,想起自己答应时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期待。
“她……”沈瑶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她对泽欢,好像不只是当哥哥。”
任念抬眼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但更多的是某种安静的观察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看泽欢的眼神,不太一样。”
“小童那孩子,心思单纯。”任念听完,嘴角又浮起笑意,“她看谁都是那样。你看她看我,不也是那种眼神?”
沈瑶愣了一下,想起刚才童唯兮看任念时那双亮亮的眼睛和脸上的笑,那种亲昵和依赖确实很明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别多想。”任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童就是个小姑娘,刚经历那些事,需要时间调整。你也是,身上有伤,好好养着,别瞎操心。”
沈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手,任念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淡粉色,搭在她手背上温热的柔软的,她最终没有抽开。
“嗯。”沈瑶轻声说道。
任念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走回自己的躺椅,坐下去把睡裙下摆往上拽了拽露出大腿,重新半躺下来闭上眼睛。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光带已经爬到墙上,在白色墙面切出一道斜斜的亮痕,窗外城市嗡鸣隐约传来,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沈瑶还坐在那张躺椅上没躺回去,盯着任念,盯着那张闭着眼睛的侧脸,盯着那具在阳光下舒展的身体,睡裙堆在腰间,乳房软软地摊在胸口,大腿敞着导致腿根处的肉褶在光线里清晰可见。
任念就那么躺着,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着,完全不在意有人在看。
沈瑶移开视线盯着窗外,天空灰白一片,看不见云看不见太阳只有光。
她想起刚才任念说的话,别多想,小童就是个小姑娘,你也是好好养着。
那些话很温和很关心,可她听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难受反而更重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是因为任念对谁都这么好,是因为任念根本不介意她那些小心思,还是因为她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沈瑶深吸一口气慢慢躺回去,腰还是有点疼,躺下去时她皱了皱眉。睡裙下摆又往上滑露出大腿,她没去拽,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两个人各躺一张躺椅,一个闭着眼睛一个盯着天花板。
阳光继续移动,光带在墙上越爬越高。
暖气管道里偶尔传来咕噜声,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鸣笛,闷闷的一声很快消失。
时间慢慢流走,像这午后的阳光,无声无息谁也拦不住。